崔洪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这些小动作，而是笑着评价：“但这不是你小秦事的方式，是吗”

秦海：“崔主任说得好。我这次自己带队下去调研，就是想了解一下有没有治本的方法。据我的观察，其实大多数的小企业主并不甘心一辈这不能见人的营生，有些厂长甚至表示，生产这劣质地条钢是昧着良心的事情，如果什么地方因为用了这地条钢而发生了事故，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罪孽，苍天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没错，就像小说里写的威虎山一样，贸然攻去，最后必然是全军覆没。”葛东岩附和，他刚当兵就给省军区司令员当过警卫员，所以在崔洪这样的官面前丝毫没有局促的觉。

情的时候，秦海带着他的班底已经回到了京城。崔洪专门安排时间听他汇报，而他则带上了一同参与了调研的辛金隆、葛东岩和黑。

“说的对。”崔洪“这些年，各地都采取过严打行动，每次都报告说取缔了几百家、关停了几百家，但事情过后，又故态复萌了。你说的治标不治本这个判断很准确，要真正把小钢铁打下去，必须寻找治本之策。”

听到葛东岩发言，崔洪饶有兴趣地问：“小葛，你是当兵的，你说说看，遇上这样的堡垒，你们是怎么打的”

崔洪向众人了，了声辛苦，然后便坐下来，开始听秦海的汇报。秦海说完之后，黑又补充了他所掌握的一些情况。这些天，他带着几个哥们混迹于杏川的乡村酒肆，结了不少当地的闲汉，了解到不少杏川县的官场隐秘。他得到的信息与秦海在小工厂里得到的信息互相补充，勾勒了杏川县小钢铁产业得以长期存在和发展的完整脉络。

“这得看情况了。”葛东岩“过去岳司令给我们讲过打仗的事情，他说，像这样的堡垒，如果有内线，能够里应外合，最好是从内攻破；如果没有内线，可以先围起来，开展攻心战，让敌人丧失斗志，然后再行攻；如果攻心战也不成，或者时间太张，也有啃的时候，世界上没有攻不下的堡垒，只是看谁能承受得起代价而已。”

“开始是因为穷，后来是因为贪婪，还有就是从众。”秦海“以这些人下的坏事，如何惩罚他们都不为过。但他们并非无可救药，只要我们能够给他们机会，他们是完全可能改邪归正的。”。

秦海：“如果要啃，当然也能啃得下。我和那些小老板接过，他们嘴上说得气，说如果政府敢取缔他们，他们就拼命。但事实上，他们这些年都有了一些家，不再是过去白手起家的时候那样无牵无挂了。因为有了财产，所以他们更容易患得患失，只要我们的治理力度足够大，他们的反抗只是暂时的，不足为惧。”

“官商勾结，黑心建筑商提供了大量的需求，小钢铁涉及到数万百姓的就业和生计，使政府投鼠忌，此外还有黑恶势力在背后提供保障，动辄煽动民意给执法人员施压所有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使得杏川的小钢铁成了一个攻不破、打不烂的钢铁堡垒。”崔洪总结。

“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过去在一起过不少事情的。上次我去南方治理稀土产业的时候，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秦海向崔洪介绍。

“既然知这，他们为什么还”崔洪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嗯，说得不错。”崔洪满意地，然后对秦海问：“小秦，你是怎么考虑的”

“没错。”秦海“这样太过于暴，虽然说大多数业主会选择屈服，但如果遇上决反抗的，难免会引起，对稳定不利。再说，这方式不能让人心服服，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等风声过后，这些小厂又会死灰复燃，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力去和他们打游击战。”

说到这，他的神有意无意地向辛金隆瞟了一下，辛金隆面有难堪之，想必是想起了当年秦海带兵查抄他那个小稀土矿的场景。

“崔主任好。”几个人一齐向崔洪行礼问候。这其中尤以辛金隆最为激动和尴尬，激动之，当然是因为见到了这么大的，至于尴尬，那就是刚才秦海太过于化他了。在当年秦海整治稀土产业的时候，辛金隆可是秦海拎来祭旗的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