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是技术。”首长又写了一个词。秦海关于钢铁需求的结论是否正确，还需要行一步的论证，但秦海提的钢铁产业发展的这些问题，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所以首长听得非常认真。

这个问题秦海是有过思熟虑的，他利地说：“首先，据未来的钢铁需求，需要考虑铁矿石来源的问题。中国缺乏品位的铁矿石，一旦钢铁产量大幅度上升，铁矿石必然要依赖。为了避免方面的被动，国家应当主动击，在澳大利亚、西、玻利维亚等国收购或者分大型铁矿，以保证铁矿石供应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秦海：“首长，我这次专门请首长您去金塘，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请您参加大型乙烯的投料仪式，还有一就是想请您考察一下金塘市在治理化工产业污染方面的成绩，如果可能的话，能够给我们一个肯定。金塘的实践表明，经济发展和维护青山绿，二者是完全可以兼顾的。”

现在我们国家的1。5亿吨钢铁产能中，有5000万吨以上来自于规模较小、技术较为落后的中小企业。未来如果产能要扩张到4亿吨，很有可能会有2亿吨以上来自于这类企业。设备落后的钢铁企业是空气污染大，2亿吨落后产能带来的污染，将是中国乃至整个世界都无法承受的。”

正如首长此前向秦海发问的那样，对于这几年国内钢铁产业的发展，大多数人是持担忧态度的。他们担心钢铁产能增长过，未来会现供过于求的情况。产能的严重过剩将会导致钢材价格的暴跌，影响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而秦海的观却与大家相反，他认为当前的中国在钢铁产业发展方面步太慢，缺乏足够的远见，这将会拖整个经济的后。

秦海有过一次正面接，但平时所听到的有关秦海的情况却是很多的，也知秦海不是信开河的人。如果秦海认为未来每年有4亿吨钢材的需求，那么就意味着国家在钢铁产业发展方面的许多相关政策都有重新评估的必要了。

“工业发展肯定是会带来污染的，既要求工业发展，又不想污染环境，这其中的难度有大吧？”首长半是询问半是反驳地说。

“铁矿。”首长在面前的便笺纸上写了一个词，然后“第二呢？”

“第三是限制和淘汰落后产能，降低污染。”秦海说。

秦海接着说：“第二是钢铁设备的研制、钢铁技术规范的制订和人才培养。未来我们的钢铁既要保证数量，也要保证质量，而且还要到环保、效，这就需要我们掌握先的钢铁生产技术，提钢铁产业的竞争力。”

“不错，就是污染。”秦海认真地说“首长，您不要小看污染这个问题。目前咱们国家的工业污染正在呈不断加剧的态势，但总上说还不算严重。但随着工业规模的一步扩大，尤其是诸如钢铁、泥等重污染行业的大规模扩张，污染问题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关系全局的大问题。

“污染？”首长的笔落在纸上，却没有把这个词记下来。在他看来，原料供应和钢铁冶炼技术的问题，都属于战略层面的事情，是值得他关注的。而污染这样的问题，就仅仅是一个战术层面上的事情了，有各地的环保门着就足够了，哪里得到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亲自过问？

首长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之后，神情已经变得平和起来。他对秦海的断言不置可否，只是平静问：“那么，依你看来，国家在钢铁生产方面应当如何呢？”

“我们集团过详细的论证，判断到2005年，国内市场对钢材的需求将达到4亿吨以上，有关的研究模型和计算过程，我可以让集团研究整理一下，提给首长。当前，国家对于这个问题的认为存在误区，在未来会现比较被动的局面。”秦海说。

90年代中期的中国，正于经济起飞的前夜，国有企业在接受前所未有的大调整，民营资本刚刚摆脱旧制的籓篱，正在大胆地涌各个领域。住房制度改革刚刚启动，除非是最有想象力的人，否则谁也预见不到几年后就会现的房地产发展的狂。当人们站在2015年向后回顾的时候，会对这20年中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震惊。而在1996年的这个时间节上，即便是首长这样睿智的长者，也不敢对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有太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