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官员对于省里或者中央的官员，一向的原则就是先礼后兵。如果上级官员懂得退，给县里的官员留下活路，那县里官员自然会加倍奉承，让上级官员开心而来、满意而归。反之，如果上级官员咄咄人，带着挑病的心态下来，那么县里官员也会愤起自保，让上级官员灰溜溜地。

在仇维光如懒婆娘晒裹脚布一般发表又长又臭的讲话时，秦海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一些什么破绽来。仇维光一开始还没察觉，及至觉到秦海的注视之后，他就开始觉得浑燥，说话也有些语无次了。好在这些报告词都是他平素里说过无数次的，全说下来，居然没有什么大的差错。

“这个问题嘛，秦组长，我可以讲，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蒋松凌语气略带地发言了。他已经能够觉到秦海来的敌意，也知退让并不能让秦海领情，索以为退，给秦海一个钉碰。

“那么，据仇局长的个人觉，目前新山全县估计还剩下多少个小采矿？”秦海本不理会仇维光的委婉之辞，步步，非要仇维光表态不可。

因此，目前我县仅有4座中型矿山，没有私办的小采矿。我县的稀土生产和销售，全纳了省稀土办的理范围。这对于保护我县稀土资源、维护国家稀土秩序、保护农田和环境、造福全县居民…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的汇报完了。”

秦海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和，就像是在谈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可是他的话落在蒋松凌、仇维光等人的耳朵里，却如雷鸣一般，震得他们的隔嗡嗡作响。坐在秦海边装傻的邓世恒也忍不住心中一凛，他地意识到，这个小年轻很不简单，这一回国家稀土领导小组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县里官员的升降，是由市里决定的，而且这个决定权仅在于市委市政府，与各个职能门关系不大。像稀土办这左旁门的机构，就算来很大，其实也与县里官员的帽没有太大关联，因此蒋松凌是不用过于害怕的。

新山县有多少小采矿，他从来没有搞清楚过，他相信仇维光也没有搞清楚过。所谓128小采矿的数据，不过是为了应付稀土办的检查而临时凑来的。至于说什么全关闭，这话别说蒋松凌，连坐在上首装呆卖萌的邓世恒都知是假的。云江省这几个重稀土县，哪个县没有几十个小采矿，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装聋作哑而已。

“我这里有一个统计数字。”秦海对蒋松凌的冒犯并不在意，他从公文包里掏几页纸，看着上面说：“在整个新山县，除4家在省稀土办备过案的矿山之外，未经备案的小采矿共有224，其中常年开采的有138，季节开采的有72，还有14于暂时停业状态，主要原因是矿主有私人事务需要理，一旦这些私事理完，这14采矿随时可以恢复生产。”

汇报一下有关我县稀土矿山和小采矿的情况。1990年，我县共有稀土矿山4，乡村私办的小采矿128。小采矿的泛滥，严重扰了我县稀土开采的秩序，造成大量的稀土资源失、环境污染…

“这个…应该…当然…”蒋松凌也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去年，在国家稀土的1号令下达之后，在省稀土办的英明指导下，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地矿局展开了清理小采矿的响雷行动。至6月底，共关闭小采矿105，发文要求限期关闭小采矿23。截止到去年年底，所有要求限制关闭的小采矿均已全关闭。

“也就是说，咱们新山县目前已经完全没有小采矿了？”秦海等仇维光说完，转过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蒋松凌，向他问。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仇维光听了秦海话里的陷阱，不得不来救场了“秦组长，实不相瞒，我们地方工作还是有一些难的。新山县地丘陵，有些边远的乡镇通十分不便，我们平时的检查工作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就在今年之内，我们还查过3私自开挖的小采矿。所以，要说全县一个小采矿都不存在，我觉得这也是唯心的。但我们持发现一个，就查一个，这个决心是非常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