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向青锋厂发难的风险也是存在的。青锋厂现在是北溪市政府中的明星企业，宁中英与柴培德之间于公于私都有良好的关系。自己去宁中英的霉，不好就得罪了市政府，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规避其中的风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与其他的协作厂联合起来，让市政府到法不责众。

“那么，谁来牵呢？”卫荣平问。

“翟主任，有关汽车件生产利分的问题，并不只是涉及到我们万机一家，北溪市还有几十家企业也和我们有同样的情况，他们的态度是什么呢？”卫荣平问。

放下电话，卫荣平的脸上浮了笑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翟建国背着韦宝林跑了来，开始四串联，万野机械厂不过是他走过的企业之一而已。每到一，他都是同样的一些说辞，而且当对方问起韦宝林是否知情时，他都一概是给予肯定的回答，因为他知，没有韦宝林给自己背书，他这样一个小喽罗本就无法得到众人的信任。

“这件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卫荣平答。

“老，这次青锋厂的现场会，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对对，韦宝林的那个办公室主任刚从我这里走，他也到过你那里吧？…嗯嗯，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试试，大家同退，谁都不许装怂…好好，我准备一下，咱们要到有理、有利、有节…老宁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咱们也别他太厉害了，对对…”

在过去半年多时间里，万野机械厂通过承接汽车件生产任务，实现了扭亏为盈，也让卫荣平看到了汽车件的丰厚利。他知，由于青锋厂掌握了心技术，所以最主要的利是被青锋厂占有的，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一些残羹冷炙而已。一些汤汤就能够让自己扭亏，如果再能加上几块，那万野机械厂岂不是要起来了？

没有一个厂长是不希望自己企业赚大钱的。有了更多的利，就可以给职工发更多的福利，从而增自己的威望。有了更多的利，自己的公务消费也能够更宽松一些，差的时候就不用再去找便宜的招待所了，这样的日，谁不喜呢？

从窗看着翟建国从厂小楼里离开，卫荣平回到办公桌前，抄起了电话，要通了平日里与他私甚好的另外一家企业的厂长，他知，那家企业现在也正在青锋厂的外协。

听说此事是韦宝林的主意，卫荣平的心思开始活动起来了，他在脑里飞快地计算着这样的风险与收益，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响应翟建国的这个方案。

“好的，卫厂长再考虑一下吧。不过，机不可失，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现场会之后，没准青锋厂的政策又要变本加利了。”翟建国威胁。

翟建国睛一亮，知卫荣平已经动心了，只是还需要找到一些同盟军而已，这就是传说中的攒凑掸了。他说：“卫厂长，到万机来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几家企业了，他们的态度和卫厂长你是一致的，那就是对青锋厂敢怒而不敢言。大家都有意共同行动，团结就是力量嘛。”

面去与青锋厂为敌，他还不来。

“不吃了饭走？要不，我安排个车送翟主任一趟？”卫荣平又端起了更多的茶，那意思是说：还不快？

翟建国：“谁牵都不太合适，我的建议是，大家都不要当鸟，假装事先没有通过气，在行动的时候保持一致就可以了。我们要让国产化办觉到，这是各家企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所采取的行动。只要大家的态度是相同的，国产化办自然会知谁是谁非。”

翟建国虽然缺心，但好歹也是当过办公室主任的，知分寸。以他的地位，绝对不到卫荣平亲自安排宴席的程度，所以卫荣平这句话，相当于古代的端茶送客，那意思就是告诉翟建国可以识趣地了。

翟建国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他的人生哲学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青锋厂把韦宝林和他排挤来了，那么青锋厂就是他们的敌人。对待敌人，还有什么手段不可以用的呢？

“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辞了。”翟建国赶站起来告辞。

“不用不用，我走了，卫厂长留步…”翟建国边说边快步地退了卫荣平的办公室。

“翟主任大老远过来，也辛苦了，要不，我让堂安排一下？”卫荣平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