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楼还想再说什么，可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都变得异常沙哑了。

“真的假的？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啊？”

后来她给秦非同打了电话，秦非同是这么解释的——

人心，也变得豁达了。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轻声：“也好，早些离开，你们能早些过上安的日。”

有一次秦时问过殷沁他到底是来什么的，殷沁说她也不知。

“她来大姨妈了。”

哎，这两个人啊…——

尤其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对很多事情，就更加看淡看开了。

“是啊！”秦时撇撇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都还是觉得尴尬会从心底冒上来。

即将放手的时候，秦时在殷沁的耳边说：“如果哪天一切都安定了，你们想回来了，随时迎。”

顾行年看秦时的已经低得快要贴到地上去了，终于忍不住帮她解围——

殷沁是后来才知这件事的，当时殷正楼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商量什么时候离开申城。

他对顾行年说：“我知我没有资格吩咐你什么，但毕竟秦时是我女儿，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以后都不要让她再受苦了。”

“…”陈妈当时的脸，秦时看了恨不得双一闭直接装死。

“陈妈，你先去帮她煮碗红糖姜茶吧。”

这些天她听说秦豫北来过医院几次，倒不是来找麻烦的，每次来都只停留几分钟，有时候会和殷沁说几句话，有时候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话。

转就到了殷沁和殷正楼要离开的这天，秦时和顾行年送他们去机场。

殷沁说：不要知我们去了哪里，就当我们从来没现过在你的生命里，好好自己，好好生活，一定要幸福。

大概是太想念一个人了，又不好意思说来，所以才会这么幼稚的举动吧。

“啊？”

——

顾行年当然是看来她的心情了，但是不想说什么，怕一起，她就会更加难过。

殷沁心里也不好受，眶都红了，咬着，怕是一开，会哭来。

然后，他只是抬手拍了拍顾行年的肩，再也没说话了。

“然后…”

“后天？这么快？”秦时愣了下，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舍，她张嘴似乎想要说挽留的话，可最终却没有发任何的声音。

秦时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可到了真正要离开的这一刻，忽然觉得心酸不已。

殷沁笑笑，却又忽然叹了气“我跟爸爸商量过了，我们想后天就走。”

留在申城的话，秦豫北那边多多少少会有些麻烦的。

“我知。”

殷正楼是男人，多少比他们女人会更加地理一些，所以他心里即便是再难受，也还是会控制住，不会让情绪崩溃。

秦时是不知他们买了去哪里的航班的，只知大概这个时间发。

最终，她们互相抱了抱。

那边殷沁和秦时也是一样，相对无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