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你不会说屋里的人瞎了吧？”最先提疑问的就是阮籍，这个片刻都酒不离手的家伙，此刻脸上浮现醉意都掩盖不住的焦急“不过是被那刀划破了一，怎么会连到睛的？是不是刚才没睡醒，才会看不清楚？”

“小康，你嘛挡住我？”阮籍眯着细长的睛，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嵇康，：“我去找文姬先生回来啊！万一人醒了，文姬先生还没有回来，怎么办？”

媚儿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急切了，却依然拽着山涛袖不放“山涛叔叔，雯夏看不见东西了，是真的么？”

谁想嵇康这一招却是虚招，并未用力，阮籍使的力气宛如落了空气中，醉酒的他步履不稳，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一下摔倒在地上。

“你留在这里，我和吕安兄去找。”嵇康也不和阮籍废话，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看似要用力将阮籍推回去。

“连路都走不稳的人，还妄谈去找人？可别忘了，救人的时候是谁从船上掉下的。”嵇康撇了一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阮籍，：“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喝。”

“我给她吃了些安神地葯，她已经睡着了。”山涛总是那样清淡如风，谦谦君，温如玉，大概形容的就是山涛这样的人。山涛对每个人都是那样温柔，无论什么时候，他说话都是不疾不徐，缓缓，却总是能疏解人心中的张。

山涛听着雯夏的呼从急促变得舒缓，才将覆盖在雯夏睛上地手挪开，见雯夏是真的睡着了，便将自己另一只握住雯夏的手松开收回，悄无声息地退了屋，将门掩住。刚才山涛让雯夏平静的时候，其余的人已经悄然退了屋，在院中等候。

嵇康和吕安去的即快，好像刚才两个人还站在门边，此刻再看，就只能看到两人遥遥的影，眨眨睛再看，嵇康的青衣和吕安的蓝衣便只剩下两个小，隐没在刚刚萌发绿意的山林间。

院内之人，只有山涛医术最，他都说不准，谁还能再有什么好意见？

山涛说的话，似乎有一力量，让人不得不信。

阮籍费了半天力气也没爬起来，脆便趴在地上，只抬起，细长的睛眯起来，将双中的光华全遮住了。阮籍笑了，他趴在地上，抬着冲着嵇康笑了，是那放纵的笑，阮籍笑的自己都快不过气，还边笑边问：“那我从前是怎么喝酒的？”

山涛只有摇，：“雯夏大概可睡四个时辰，想必那时文姬先生也回来了，等到那个时候，再看情况吧。”

山涛缓缓摇了摇，：“我不知，现在还很难说。”山涛说不知，那就是他真的不知，此言一，有些人便急了。

“山涛叔叔，雯夏怎么了？”最先跑过来地便是媚儿，抓着山涛宽大的袖，一个劲儿晃着，急急问着：“雯夏到底怎么样了？”

代替了现实。

嵇康一甩袖，对侧的吕安：“我们同去找寻文姬先生吧。”说罢便走，居然是再也没向趴在地上的阮籍看一。

阮籍虽然是醉了，但是习武之人灵，自然而然便力抗拒“小康，你挡我嘛？”

“好，我去找文姬先生回来。”阮籍自告奋勇先站了来，他还醉着，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却摇摆着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阮籍伸手去推门，却两次都推到墙上。好不容易第三次将门推开了，阮籍正再向外走，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