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万万没想到韩稷居然会把华氏都给说动来求情，他是怎么到的？他是怎么知华氏会是他的肋的？居然把手伸到了华氏上，这胆是不是也太大了！这还没成他女婿就敢这么，要是成了女婿那还得了？

“大哥你还在想媳妇儿吗？”他郁闷地堵在他面前说。

他负手在屋里踱了两圈，然后立在帘栊下沉片刻，忽然转回书案后提笔写了几行字，又拿信封装好了，唤了葛舟来说：“明儿白天，派个人把这个送到魏国公府，给韩世。”

韩耘连了十几箭没见有反应过来，觉得没劲，便哼哧哼哧地扛着弓走了回来。

“你懂什么？”

韩稷横他一，扯了狗尾草在手捋起来。

“喏，”韩耘指指廊下：“辛乙说的，他说大哥现在该成家立业了，近来想媳妇儿想得，让我没事别打扰你。可是这都半个月了，也太久了吧。你要是想得，就把人娶回来呗！”

韩耘似懂非懂“那还不是一样？她上哪儿你也上哪儿，就是跟在她后面转嘛。”

韩稷略顿，而后如针刺了一般打地上起来，拿着那帖在手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撕开。

韩稷一茶来，抬望他：“谁告诉你的？”

这里正打算起，贺群却忽然拿着封帖匆匆走来，说：“世爷，沈二爷有信给您！”

“什么叫跟在她后面转？”韩稷瞪他：“就是跟她一起门，也是妇唱夫随，我保护她。”

华氏沉哼了一声，推了碗，歪回床上去了。

韩稷为了迎接沈雁的到来，前儿特地请示过了魏国公，在颐风堂开放了小厨房。而魏国公觉得以鄂氏与韩稷这样的关系，各过各的恐怕还更利于稳定，因而并没有意见，昨儿夜里还特地上颐风堂来尝了尝厨娘的淮扬菜。

韩稷正猫在颐风堂看韩耘箭，手里端着杯茶，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韩耘扔了弓，跟他一般猫在树墩上坐下。“我真不明白，娶媳妇有什么好的，王俅说他表哥娶了媳妇后连零钱都没了，一个月只能在外吃两次酒，每日戌时之前必须归家，他媳妇儿门到哪儿他就得跟到哪儿，简直连一自由都没有，娶了啥呢？”

华氏这边他是不敢再去招惹了，没理由为了个不相的臭小气坏了自己的媳妇儿。可总得想个办法绝了他们这心思才成，否则岂不后患无穷？明着来不行，他索也来来暗的！他韩稷不就是悄没声儿地把他闺女拐跑了么？

“对了，”韩耘忽然“你要是娶了媳妇儿，也会成天跟在她后面转么？”

沈宓生怕她动了肝火伤了，又担心她们娘俩真着了韩稷的，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忧心，遂讷讷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见着华氏背着他半日没动，也不知她是睡着了不曾，总之是不敢再在气上再去撩她，便就指指帘栊下站着的红袖，让她过来照看着，自己悄悄地了门去。

沈宓了墨轩，坐在椅里半日也未曾动弹。

华氏听得他走了，转坐起，重新又拿着汤勺喝起汤来。

韩耘听说有心吃，禁不住动心，可是又很好奇是哪个沈二爷给韩稷递的贴，使得从来没有失态过的他居然会如临大敌，他的大哥最近看起来真的很不大正常啊！(未完待续…)

小矮下：“是我的不是，您消消气，别气坏了。”

撕开后他看完上内容，他怔了怔，然后又立转了屋。

他抓起桌上一张纸，在手心里拧成团。

韩耘瞧见他这么风风火火的，心里奇怪极了，连忙要跟上去瞧个究竟，被贺群伸手挡住，笑：“二爷要吃心么？前儿才请过来的厨娘擅作淮菜，来的年糕好吃得很。”

“哦——”韩耘了然地拖长音“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你有些贱贱的。”

韩稷轻哂着，望着前方“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知自由跟某个人比起来简直连都不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神奇的人，能够让你心甘情愿地拿自由换取她对你一辈的束，哪怕她打你骂你，你也甘之如饴。懂的人一般这叫儿女情长，不懂的人则通常这叫犯贱。”

韩稷扭往辛乙瞪去，辛乙背过，悠悠然然地了屋去。

韩稷觉得跟他说不清，不是一个境界，索不回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