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离开顾家，以她目前的能力，也只能在这样的市井中拼搏了。会很苦、很累吧？可是，李玉娘略低了，嗅着那让人只要闻过就会难忘的气味。嘴角绽开一抹微笑。

“‘生’？”李玉娘一怔，还真不知这生是桩什么事。

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步行街和农贸市场的区别吧！街两旁多是中低档的肆、茶楼，又有一些看起来颇为可疑的店铺，李玉娘拉住何嫂问过，才知那就是柜坊，也就是宋朝的赌场。离柜坊不远，却有一家看起来不显，只悬挂一块绘着蝙蝠，当中写着“当”字的菱形招牌。想来，也是为了方便柜坊输得光的赌徒了。

听得何嫂这样说，虽然李玉娘仍是一知半解，不甚了了，却也知何嫂是为她好，心中激万分。不禁抬起对着何嫂微微一笑。何嫂看着她脸上的笑，珠一转，珠一转，突然附耳过来“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同娘说两句话便来。”

。苏式的绿豆糕，又又香，她很是喜，可惜那些婢女却说那是凉，不肯让她多吃。端午过后五天，便是可乐的生辰…

相比之前去过的街市，这里大概才真的是市井之地了。就连没的人也都是品复杂，肩而过，有来买菜慈眉善目的妇人，有玩闹撒泼的孩，有叫卖的小商贩，还有那些脸生横的壮汉，就连看起来贼眉鼠的人也有很多。

拐过小巷，她才发觉何嫂带她走的路并不是往那天去的街市。而是往另一边，虽然街两边也很闹，却明显的比那条街市降低了一个档次一样。不仅两旁的商门前没有门，亦没有叫的唱伎…

渐渐的，闻到一些混杂的气味，说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味。有包的香味，木的香味，女人上油香脂的香味，男人上的汗臭味，还有鱼的腥味，生的血腥气，蔬菜瓜果腐烂的臭味…

心中既是激又是兴奋，李玉娘返房对着镜理了理发鬓，又特意拿了那只装着制印的荷包取了一百文钱，这才跑房去。角一瞥，看到盯着她又慕又妒的小英，李玉娘越发觉得心情大好。眉宇飞扬，她回眸笑问：“回来买糖给你吃可好？”见小英气得扭过去，她只掩着嘴偷笑，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原来已经到七夕了啊？”李玉娘淡淡应着，却不好多问。现代时的传统习俗已经有好多失传，所谓的七夕也不过是给商家个促销的机会，让恋中的情人多收一份礼，多上几百大元，并不见得有多浪漫。

她勾起嘴角，想笑，却涩得想要落泪，一时无语，倒惹得何嫂抬看她。

挽着菜篮，李玉娘跟在何嫂后，心里雀跃不已。如果算上那次和姜淑云上街，这次倒是她第二次到街市了，可心里仍然忍不住激动。

即便苦累，也甘之如饴。

“还不信姨说的话吗？娘亲应下的。”何嫂微笑着看她，见她因兴奋连脸都涨红了，不禁抬手捋了下她额前的细发。

不知她好端端地怎么要去回事，李玉娘只得应下。不想过了片刻，何嫂得正房来竟笑着唤她去换件衣裳。“带你去菜市转一圈，也让你散散心。”

不是很好闻，可是，这就是生活的味。仿佛是在一瞬间，那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就这样烈的呛李玉娘的咙，肺中，让她在瞬间了睛。

“玉娘莫不是已经忘了过几日便是七夕吗？可巧这几日便了梅雨季，要不然七夕时下雨，我们拜不了织女还不打，大郎拜不了魁星才是大事了。”

看她神情淡淡的，何嫂只当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便笑着故意逗趣：“回我也给你一把，你放在碗里养着，等七夕时生苗来用红蓝丝线扎起来，保佑你求得福的。回在集市上再买了‘上浮’来‘化生’，我就不信织女娘娘不垂怜你。”

“我？真的带我去？”李玉娘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事。

转目看她，何嫂微微笑着：“看清楚了，如果你离开顾家，这里就可能是你的下一个容之地。”

“看不来，玉娘这般纤瘦，却生了一张馋嘴。”笑着逗她，何嫂弯起眉来“这豆可不是要绿豆糕的，这是选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