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第一军的阵型已经动了。前排的战士齐齐或向左，或向右地跨一步，让路；后排持弓的士兵则顺着这些人墙之中开的通快步跑向前方。

志愿兵的队伍彻底凌了。跺脚的，隔着手搓手的，缩起脖发抖的…那些曾经嘲笑过被寒冷打败的第一军的人们，现在终于亲会了一把“区区寒冷”

“锻炼意志？”威廉有些迷惑。他摇了摇，不再说话。但动作却是规矩了许多，隐隐有些保持立正的意思。连带着整个十人队的人都变得规矩起来。

“老大，你这是嘛呢？”威廉这次把脑袋转过来了“还没到我们上场呢。”

嘲笑怕什么，军训优秀学员还不是我的？

名黑袍的奥丁牧师正在这些虔诚的士兵面前走来走去，中念念有词。大约十个呼之后，战士们纷纷站起，此起彼伏的“为了奥丁！自由！”之声响起，声震云霄。

果然攻了么？看来野蛮人很有耐心啊。乔尼暗。

妈的，你们再这么僵持下去，会冻人命的！乔尼心中咒骂。

乔尼仍然目视前方，不为所动，只是嘴角歪了歪，脑海中浮现久远的记忆。自己就像回到了军训时代，一样的军姿，一样的嘲笑。

老大在锻炼意志？那我们也试试好了。

第一军的三个千人队人人剑上肩，剑尖斜指天空，反着一片耀的光芒。当志愿兵们还沉浸在对于这严整的军容的震撼时“得得”的蹄声响起，一柄柄旗帜在阵前移动。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战场夹在两片森林的中间。忌惮于蛮族的冷箭，战场距离森林

伊威达。路德维希站在哨塔上，眺望着远列阵不动的野蛮人军队。来自城下的嘈杂声让他皱起了眉。伊威达低看去，志愿军的队伍已经有些动摇，排不成排，列不成列。即使站得那么，他也能看到士兵们接耳的动作。

第三千人队，焰形剑，腰长剑。伊威达记下了这个背影，又带着厌恶的神看了看毫无纪律的人群，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

“那个士兵是谁？”伊威达注意到了乔尼，那枚仿佛在溪中巍然不动的岩石。

“嘘。”乔尼一脸严肃“你就当我在锻炼意志。”

越来越多的野蛮人在阵前排起队列，战阵中的闪光昭示着他们武的犀利。终于，一切都归于宁静。战场上肃杀的气氛让那些窃语的志愿兵都忍不住闭上了嘴。一阵寒风过，仿佛冰封了整个世界。

乔尼站的直，脑袋可没那般规矩。他微微侧着脖，从前排的隙之间观察着第一军的动向。

乔尼眯着看了看，也是脑袋不动，轻声回答：“弓箭手上前。”

志愿军的三个千人队已经混了。队伍还是站得整齐，但大多数人都在和自己边的战友小声地着对第一军的看法。有敬佩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还有幻想自己在其中的。这阵小动很快就被百夫长们镇压了下去，只剩下窃窃私语。

过了许久，一杆大旗在军前树立起来，然后是第二杆，第三杆…然后这些旗帜开始向两边移动，速度很快。嘈杂的轻声议论中乔尼可以听到蹄的轻响。

“乔尼，这是什么意思？”威廉轻轻碰了碰乔尼，目视前方，轻声问。

这些旗号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用，至少暂时没有。乔尼看着奔驰的旗帜和毫无变化的第一军军阵，满雾。正奇怪时，军阵突然整齐地分开，就像他们之前过的那样，只不过这次弓箭手们是跑回了队尾。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受到染。一些轻笑声从后边传来，还有诸如“傻”“笨”之类的话语随风飘。

“是第三千人队的。”一名陪同的千夫长回答。

乔尼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尽周围的士兵们已经不同程度地松懈下来，而且百夫长也并未严加要求。甚至连最后几排的第一军士兵都开始微微放松，乔尼还是一丝不苟地立正。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军人，这让他心中非常满足。

“真是有**啊！”乔尼轻声自语“奥赛丁人不存在士气问题。”

乔尼依旧直了站在原地。他的肌绷，牙关咬，目光定地扫视着前面的动静。

待军阵重新稳定，乔尼看到那些旗帜突然都静止下来，然后在天上划了几个圈，冲着前方一挥。随着军旗的变化，第一军的三个千人队齐齐爆一声“喝！”迈步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