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怎么如今会变得这般多愁善起来，可是面对如今的这些事情，面对她的这般手段，他的心，始终无法如以前一般平静。

淡淡的压抑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她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凤后。”司慕涵盯着他“别忘了你是朕的凤后。”

“那臣侍便告退。”墨笑没有多说，随即站起来告退。

便在柳氏的惩的诏令发之后，三皇女司予昀亲自去了泰殿，跪求永熙帝，为其更换伴读。

她将所有人都玩于鼓掌之中。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是一件好事，他很清楚！可是当日他认识得那个司慕涵，是否已经不再存在了？

柳氏成了牺牲品，只是却不知是为了蒙氏，还是为了赵氏。

司予昀“是，儿臣虽然少了一个伴读，但是儿臣还有大皇和三皇妹可以一同学习，伴读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妹。”

司予昀浑

司慕涵微微眯了眯睛“为何？”

而值得玩味的是，柳烨被调去了的秦州便是如今的兵侍郎庄铭歆十多年前被贬之地，只不过当时庄铭歆还能当一个州府，而如今柳烨却只能够当一个小小的宜兰城守。

司慕涵面沉如“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司予昀咬了咬牙“所谓伴读者，便是陪着儿臣念书罢了，儿臣有一个伴读便足矣，无需再选伴读。”

“陪你念书？”司慕涵喃喃。

还有顺君…

“不必了。”司予昀却。

对于这调令，大家包括柳家的人在内都很清楚，永熙帝这是在迁怒柳家。

“儿臣不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司予昀抬看着前的母亲，一字一字地。

墨笑闻言，不禁轻轻打了一个哆嗦，随后笑了笑，却没有意“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若是这时候杀人，怕是会冲撞了皇家的福气，而且，柳氏毕竟怀过皇嗣，便念在枉死了的皇嗣份上，饶了他一命如何？”

而当日的下午，顺天府尹柳烨也接到了一吏的调令，她被免去了顺天府尹之职，调为了秦州宜兰城守。

他失去了育孩的权利已然注定悲苦一生，而如今却还要被这般利用…

柳氏再不是，但也罪不至死，她给他定了这般罪名，便是要将他往死路上推，这般狠绝的手段…便是解除了蒙氏的危机，可是，即使是蒙氏，心里也未必好受，更何况，最伤蒙氏心的，也并非柳氏，而是赵氏，而是她的不信任。

看着前一脸决的女儿，司慕涵没有立即给答案，而是反问“给说说你的理由。”

这更是狠狠地打了柳家一个耳光。

司予昀咬了咬牙“虽然儿臣极为厌恶柳方和，可是，后又想，柳方和这般对待儿臣，却也是因为立场不同，倒也不是存心要与儿臣为难，柳氏虽然构陷了父君，然而，儿臣想这件事与柳方和并没有多大关系，而且，她始终是和儿臣同窗多年，若非儿臣心里对柳家，对柳方和已经是存了怨念，儿臣也不会又负这份多年同窗的情谊，明明心怀怨念却要继续与对方好恍若无事般，便是不仁不义。”

。

“那不仁不义呢？”司慕涵看着女儿，缓缓问。

“是！”司予昀正“柳氏自以来便对父君不敬，而柳方和虽然名为儿臣之伴读，然而对儿臣却只是敷衍，儿臣一直极为厌恶，可是儿臣一直念着其乃母皇给儿臣选的伴读而忍让，更是一直瞒着自己内心的而厌恶，然而儿臣受太傅教导，也渐渐明白，儿臣这般隐瞒内心的不满却也是对母皇的不忠，而柳氏构陷父君，累及父君名声尽丧，若是儿臣继续让柳方和为伴读，便是对父君的不孝！”

司慕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司慕涵看着女儿，波中似乎闪过了什么“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朕便不勉，晚些时候朕便会下旨为你另择一名伴读。”

司慕涵满脸威严沉静“既然凤后觉得这般好，那便这般理。”

司慕涵没有阻拦，低下了视线继续理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后，御书房内传了永熙帝的旨意，柳氏被罢黜贵夫之位，贬为了庶民，然而，却没有依照惯例一般打冷，而是被囚禁在了安清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