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脑袋在外面，或许是由于疼痛，或许是由于好奇，两粒乌黑的睛也完全睁大了，悲哀而无奈地望着他。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去…

无论有什么不幸，活着就好，这世上每个人岂不都是在努力地活着？。

半扇翅膀无力地耷拉着，羽上犹带着斑斑血迹，明显是受了伤，两粒黑豆般的睛此刻也半睁半闭全无光泽，小小的躯蜷在桌角落，微微瑟缩。

杨念晴怒视着他。

正要转走，后却响

这样一个人，如今却心安理得地了这么残忍的事！

小东西无力地睁了睁，仿佛也明白了自己的境，只哀哀地低叫了两声，小脑袋又耷拉下去，从此，天空已不再属于它了。

手臂被抓住。

“世间但凡有生命之，都不该任意践踏，一个人若连这个理也不懂，便不有命活在这世上了。”

“为何要走？”磁的声音。

“你又不是它，怎么知它活着没意思，”她也盯着他“你自己也说过，凡是有生命的事都该珍惜，生命就是好的，它说不定很想活下去。”

杨念晴呆了呆，心底竟还是掠过几丝淡淡的失望，仿佛有什么东西失落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平凡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杨念晴望着那小小的尸，脸有些发白。

听说南雪有请，邱白皱了皱眉，淡淡：“知了。”

杨念晴使劲挣脱了那只手的掌握，逃也似地走了…

“走吧。”

杨念晴忽然抬起。

她失声：“你什么！”

手指摊开，掌心，小鸟依旧安然而卧，只是，永远也不会动了。

许久。

呆了呆，杨念晴默默垂下。

“所以，你也没有资格替它作主。”

一只鸟失去了翅膀，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对于一只鸟儿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翅膀更残酷的事？杨念晴不由心生怜悯，但想到面前是个大神医，又满怀希望问：“那…能治好吧？”

淡淡的声音又响起：“既已不能再飞回到天上，连自己的死活都不能自主，再留在这世上也就没必要了。”

杨念晴黯然。

沉默。

杨念晴还是忿忿地：“它是死是活，也不用你来决定，我们还可以把它养起来，不一定就会死。”

还没等杨念晴反应过来，那只手倏地一！

看着那圆圆的小睛，心中忽然说不的难受。然而，面前这个凶手却还是神不变，仿佛刚才只是了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是啊，连自己的死活都不能自主…

“它已不能再飞，”边掠过一丝嘲讽之，他淡淡“纵然我不动手，它迟早也会死，而且死得更惨。”

“虽然被人养着不能再回到天上去，但只要活着，它也可以了解人的世界，看到很多新鲜东西，很多新鲜事，也可以看别的鸟飞，总比死了要得多。”

愕然片刻，邱白又恢复了素日的超然之态，那几分嘲讽之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片杨念晴从未见过的奇异光彩。

手很好看，每手指看上去都很有力。然而，对于这只小东西来说，又实在太大了，大得将它完全裹住，大得可以主宰它的命运。

假装没听见…杨念晴暗暗提醒着自己，快步往前走。

为什么要走？他竟然还问她为什么要走。杨念晴反倒觉得好笑了，这不是他亲说的么“你走吧”当时他是那么不愿见到她。

邱白愣住。

“翅膀断了。”轻描淡写的声音。

桌上，竟然蹲着一只小鸟。

杨念晴却忍不住看着那小鸟：“它怎么了？”

邱白嗤：“它活着就该在天上，不是留在这里，纵然苟且偷生，于它又有何意趣。”

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邱白不由一怔，目光渐渐锐利起来，带着几分冷意，似是意外，又似怀疑。

游廊上空空的，那个熟悉的影果然已不见。

李游愣住。

杨念晴刚要伸手去抚摸，一只手已抢在她之前，将它拎了起来。

邱白看了她一：“不能。”

她看着他，笑了：“不在哪里，活着就好。”

她心底本就有气，脆抬看着他：“留着碍，不走什么。”

他轻轻叹了气：“为何要走？”

杨念晴了气，想装作视而不见的样从旁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