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受用地哈哈一笑，却还不放过王冲：“王二郎也是华人士？莫非与王歧公有亲？”

“这便是小神算王二郎？算得不错！我等蜀，剿灭晏州蛮只当灰耳！就是这路不好走，还要乘船，儿郎们都不太习惯。”

厅堂里的声笑语骤然消逝，只有招来的对江楼乐班还在咿咿呀呀弹着唱着。觉这话太刺耳，已有毁谤先帝之嫌。可他矛直指王珪，却是安全得很。

卢彦达赶抹浆糊，觉脸颊转瞬又堆笑容，似乎没说过刚才那番话，厅堂中喧嚣声再起。

好奇心渐渐驱散了心中的郁闷，王冲对接下来的酒宴也有了期待，大宋西军到底是何般模样，今日正好中窥豹。

神宗皇帝有意招司光回朝，王珪和蔡确在相，都惧于此。王珪依蔡确之言，全力支持主张自横山直攻兴庆府的俞充。认为只要大军动，司光就没回朝的机会了。

不仅因为王珪还在元佑党籍上。还因为觉骂得也有理。神宗时代的历史，大家都掰得细细碎碎。纤毫之都品过了。永乐城之败，王珪为宰相，确实难辞其咎。

众人暗暗变，什么意思？

在座的蜀中官员、商贾和乡士都呵呵一笑，不愿究。王冲自也无心跟这赤佬计较，起拱手，客一番。

他推脱：“学生之前所占一课，已算尽泸州事，占不过二。恕学生不敢再占。”

五路攻夏不必说了，那是王安石给神宗皇帝揽足了钱粮后的必有之举。永乐城之败，则跟王珪直接有关。

果如卢彦达所言，王冲早前所占的一课已经传开了，不过王冲所说的“贵人”却不是说西军，而是说赵遹。这觉直接拿来糊西军和自己的脸，也不知是真豪迈，还是真鄙夷。

大概是觉得这么一个少年，现在他这个将军的迎酒宴上，着实扎，非要在他上磨下什么。

王冲心说我又不是猴，更没必要在占课一事上立下名声，真要成了神，那可是大麻烦。

“喝酒喝酒，往事何须再提？今日官家绍述先帝之志，重开河湟，辟青唐，如今又要平泸南，君臣一心，再无旧日之争，正是都监建功立业之时！”

俞充经营环庆，虽然在元丰四年病故，但神宗皇帝五路攻夏没有得逞，就看中了俞充的横山攻略。派蠢儒徐禧主持，结果又招大败，死者十万。神宗得闻消息，早朝时对着辅臣恸哭。而后再没了攻夏的信心，几年后郁郁而终。

四十的中年人，神锐利如鹰隼，说话朗，笑得灿烂，即便只是穿着常服，也薄着一盔着甲的金铁之气。

林继盛起：“告都监

觉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麻烦还没完？”

王冲奉承：“即便再有麻烦。都监等帅西军健儿战，麻烦也自会迎刃而解。”

听到王冲否认，觉着下：“幸好不是，不然我可要翻脸赶人了。”

神贼兮兮的白面小生。

这倒不是昧着良心说话。西军对付晏州蛮，那还真是刀切豆腐。

觉又：“王二郎，今日不如再占一课？算算此战吉凶？”

一碗酒下肚，觉咂了咂嘴，皱眉：“我听打前站的儿郎说，成都了一烈酒，叫作…三碗不过江。这酒虽比寻常的酒烈一些，却远没儿郎嘘的那般悬乎，这是何故？我碗中的是什么酒？”

觉还没喝酒，却如酒后失言一般起了王珪，让众人惊愕不已，连王冲都了凉气。暗呼幸好王昂不在此。否则真要闹大事。

看这些亲兵虽排得整齐，站得笔直，却是一脸轻松，毫无将临大战的张觉。王冲暗，对他们来说，蜀作战怕就是一场远足，与在陕西对阵西夏的战事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元丰五年。我父、叔父和我叔祖，族中七人都战死永乐城！怪谁？徐禧已经死了，谔不救，也有他的难，究问底，怪王歧公！不是他要拦着司温公回朝，为此不惜驱策西军再度夏，朝廷能在前一年五路攻夏大败后，又接着挥兵冒。徒损西军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