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你一夜了，来，来，接着下棋。”

“好大的野心呵。”

周继君淡淡一笑，尔后拂袖向走去，清朗的话音回在东来客耳边。

看了满脸淡然之的东来客，周继君登上帝王台，随意地坐在龙椅上，捻起黑，专注地打量着诡异莫测的棋局，眉皱起，尔后落。

东来客眉微微颤抖，思索片刻，落下白。

几个前去投李平麾下，就当历练一番吧。白家军我北朝，大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举兵豫扬走廊。我已命李平佯装回援，暗中却在豫扬走廊布下杀阵，这也是你们的机会，或许还能在此战中杀它一两个仙神。”

“是啊，等到冬去来时，你才会招他回来。可到那时，这北朝臣民心中早已容不下其他人了，你便是那至无上的存在，即便等你离去后亦如此。洛继伤创人人为皇的教义，你也丝毫不弱于他呵。真想看看你平定七州后的情景，到那时候，皇权被削弱到所剩无几，或许你的君意也会传开来。”

——

东来客一步一步走大殿，猛地止住脚步，呆了般地站在空空如野的玉阶上，看着转的日光，中的迷茫之渐渐散去，似乎陡然想明白什么似的，苍老的面庞上堆满复杂的神情。

“你们布局一快一稳，若是夜前平南府陷落，他胜你败，反之亦然。”

“你所图谋的不是一个王朝，一座江山，而是接下来的整个七州历史。”

（填了不少坑，又挖了不少坑，至于东来客的来历和份，那是个灰常灰常漫长的故事，等有空在外传里写吧。）

“怎么，被我看穿心思，君公想要灭了。”

周继君目光扫过东来客，微微凝滞。

“我的用意你又能知多少，与其个下棋人，我宁愿个看客，奈何这世实在太，一不留神就会跌历史程。你和千十七输赢各半，又或者没人会赢，不过，你的所作所为却让老我大开界呵，这么多年来，终于了你这个异类。”

“你就不担心我回不来吗。”

冷清的金銮殿上，一枯发的老人坐在龙椅对首，金案上那盘棋才刚走了半数。

“异类吗。对于你的派，你也是个异类呵，上古时传至今的史录者一脉，竟然起手历史程的勾当来了。”

老人脸上的皱纹簌簌颤抖着，不在沉的京城牢房，不在勾心斗角的军阵，东来客这一笑竟隐约几分意。他拂袖将陷囹圄的白棋挥散，透过漫长的闱望向天的朝，幽幽一叹。

东来客揶揄地一笑，他站起来，望向殿外的秋景，轻叹一声。

将星主们都分派完毕，周继君转向皇走去，北朝臣民们“哗”地让开一条，恭敬地朝他们年轻的国御行礼，直到看着周继君走皇亦没散去。

“我之棋局虽稳，可却总是险中求胜。”周继君淡淡一笑，他抬看了面沉凝的老人，沉半晌开“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他派来的卧底，若非我隐约猜到了你的份和用意，我定会不计后果地将你斩杀。”

两人就这样坐于帝王席上，执棋又落，空旷的金銮宝殿中只有棋落的声响，两香过去，已近终盘。

“这秋收时分，北朝却被白启祸如斯，农田定也荒废了，今年的收成少说也会减个四五成，接下来的长冬却是对你和北朝最艰难的考验呵。”

看着周继君渐行渐远的背影，东来客底闪过复杂的光彩。

“白启正局下的副局罢了，抑或是说下策。若是无法一举颠覆我北朝，他这一搅和，也可让北朝元气大伤，我无力占据这江山，他虽死也是胜了。”

老人莫名的一笑，随后消失在皇中，从此以后却再没现过。

周继君打量着大势渐定的黑棋，终于开问。

“只可惜他还是漏算了，我从豫东天中取的土每一亩可万余斤稻谷，一月一收，虽只有百亩却也够用了。等到冬去来时，就是我挥兵倾倒大煜之时。”

“那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