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雷芳说得也有理。

乍一听雷芳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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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熟悉的一切全毁掉了。

“反正，你说的那样的，只能是常言说的神仙眷侣，天作之合了吧？寻常人哪能想得了那么多？不都是父母之言，遇着什么是什么。”

“他…人品一定很好。”雷芳倒是自信：“纪前辈和他多年好，你不也和他学过剑吗？他要是人品不好，又怎么会和他来往相？”

也许是缓兵之计，先稳住雷芳——

朋友也好，当知己也罢，这和成亲过日都是两码事啊。

“你想得可真多…”她倒是笑意：“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世上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的事情？有本事，品行又好，两个人又恰好情投意合…这也太难了。就算是我，她和姚正彦定亲难是知对方什么都好，也知两个人一定能恩吗？”

雷芬也拿定了主意嫁随跟着姚正彦。

“以前我太天真了。”她把鞋踢掉，靠在床：“就象井底之蛙一样，觉得这天下就这么大，有本事的人不过了了。我把自己看得很了不起…其实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说旁人，就说齐涵，她的剑法修为就比我了不知多少，更不要说山庄里其他的师兄师们，我算得了什么？要了这山庄，有本事的人只会更多…”

“你别担心，我不是因为没了家想找个依靠，又或是经历了变故变得胆小了，才想和雁三儿在一起的。我是真的觉得他很好…上次分别之后，我心里一直…又不知他的消息，那滋味儿，是生平一次。雷芬愿意和姚正彦在一起而不来看我这个妹妹，我一儿都不怪她，真的，我觉得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也许再过些日，雷芳就会明白过来。

我觉得我也能理解雷芬和雷芳妹俩的心情。

“他说，考虑一下…”雷芳转对我笑笑：“让我也好好的考虑一下，别一时冲动。”

以前雷芳的志向是练好家传剑法，一个鼎鼎有名的侠女，一辈也不想嫁人。

一个人剑法好，未必品一定好。剑法品都好，也未必就懂得担起一个家，懂得一个丈夫的责任。就算他什么都好——两个人没相过，怎么知脾是否相投？能不能在一起过日？

雷芳可以说是年少冲动，他可早就不算年少了

别说雷芳想找他找不着，就算是我和师公，平时也多半是等他自己主动上门来，我们要找他也不容易。

我不知该说什么。

次走时我都没和他告别，也不知他去哪里，什么，在什么地方落脚，怎么能找着他…要是慢悠悠的兜圈，兜十天半个月的，不等我说来，他大概又走了，而且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再来…”

她们妹俩的选择，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吗？

我有些心惊，手扶在她肩膀上，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

也许是一个家。

雁三儿的确是萍踪狼迹，四海为家的一个人。

她们…

雁三儿可能觉得，过不了多久，雷芳就会清醒过来。

我愣了一下。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想的呀？”

“可是，你和他算上这次，才不过见了两回面…你知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一个地方，一个人。

呃，又这么晚了。

可是理解是一回事——

也许是急着想找一个新的，可以相信的，可以依靠的…

可是…

雷芳说并不是因为家破人亡才匆忙间想找个依靠。

安定的家园一夕间遭遇灭门，从小抚养她们长大的爷爷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雁三儿没拒绝？

我把我的顾虑小心翼翼地说了，雷芳却和我想得全然不一样。

他现在是善是恶，是生是死，雷芳她们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