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却并没有把张得胜的话放在心上。他对杨天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知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真无聊！鲁克背转去，继续寻找十号桌。他托着盘，从两张椅中间穿过去，一名顾客猛地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情…”他把鲁克重重撞了一下，鲁克一个不提防，整个失去了平衡，朝前方直摔了下去。众人一片惊呼，看一大盘气腾腾的清炒虾仁就要甩在地上。

鲁克不禁问：“杨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鲁克有些不明白，他吐吐说：“这么厉害呀！难怪要好酒好菜伺候着，还要曹老板亲自陪酒。”

“当然有区别了！”张得胜三下五除二炒好一锅虾仁，分装在三只盘里，摆上两朵萝卜作装饰，急匆匆地说：“少儿不宜，以后有空再跟你解释。快，把虾仁端去，大堂里的客人都等了老半天了！”

“这家沼北饭馆能不能开，什么时候开，怎么样开，开了是赚钱还是赔钱，就全靠他们一句话了！”

他竭力辨认着模糊的牌号，好不容易才找到五号桌，腾一只手来，把清炒虾仁放在冷盘中间。“来来来，别客气，大家吃…”无数调羹伸去，舀了几个大虾仁，然后迫不及待地朝嘴里去──雪白的调羹，玉的虾仁，黑的嘴，焦黄的牙齿，这一切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小心，差摔了一跤，幸好有杨接住，不然的话清炒虾仁就全翻在地上了！”鲁克回想着刚才的情形，突然起了疑心，他跌倒之前，明明没有看见杨天成的影，怎么一眨工夫他就现了呢？难他预料到会有意外发生，早早候在那里？

“他在兹邝区是什么的？”

鲁克找不到刘生他们，只好把三盘清炒虾仁放在盘里，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上，朝闹哄哄的大堂走去。一片烟雾缭绕，说笑声劝酒声震耳聋，鲁克觉得心烦意。是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这样嘈杂？他们就不能小声说话吗？

“快端去，五号桌，七号桌和十号桌，虾仁要趁上，你想砸了沼北饭馆的招牌啊？”

“他呀…”张得胜“哼”了一声，显得很不以为然“他是包闰年、年北桥、赵珲几个的老大，好吃懒不算，一有空就往南门外的洗店里跑，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推荐他们的人来很大，据说是黑社会的，整个西昆市都是他的势力范围，曹老板尽不是一般的人，也要卖他一个面。”

“陪喝酒不就是陪酒吗？这有什么区别？”鲁克觉得很奇怪，这是他在课本上从来没有学到过的知识。

“老板不让我端盘！”鲁克嘀咕了一句，探探脑寻找着刘生的人影。

“不知，可能是田的吧，否则也不会到西昆市来工作。现在留在老家田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年轻力壮的都到城市去打工了。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折腾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苦是真够苦的…小卢，别怪我多嘴，你少跟他们搅在一块，尤其是那个杨天成，他不是好人。”

鲁克转了一个***，找到七号桌，把清炒虾仁放在转盘上。那一桌是西昆大学的学生，男男女女，一共**个人，跟旁边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相比，他们至少要斯文一。其中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大学生不经意地抬来，注意到鲁克的长相，微微吃了一惊，跟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那个服务生好象从来都没有见过，新来的吧。”另一个故意盯了他几，低声笑着说：“长得像电影明星，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鲁克若有所思地回到厨房里，张得胜随问：“怎么？都送到了？在想什么呢？”他手似乎清闲了一，只剩下一锅稻香脆狗还在小火上煨着，开始慢吞吞地切起羔羊来。

一双稳健的手接住了盘，连汤都没有洒半滴来。鲁克顺势在地上一撑，飞快了起来。他抬起一看，是杨天成，他朝自己摇摇，说：“你还是去厨房帮忙吧，这里有我们就成了！”说着，他托起盘向十号桌走去，没有再看鲁克一。

“怎么不是…啧，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什么叫曹老板亲自陪酒？你把曹老板当什么了？”张得胜空在鲁克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是陪他们喝酒，不是陪酒！臭小，我忙着呢，少跟我耍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