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文兄吁一长气，摇：“也许是真老了，不中用啦！”

八手仙猿哈哈狂笑，笑完说：“正相反，在下已经表明是看闹的。假使在下与天魁星有过节，他绝对不了蒲圻城。”

“是我，你认识我？”

允文兄冷笑一声：“重山兄，那些老不死都是孤僻恶毒的人。天星兄引鬼上门，不听朋友的忠告，目下果然了事，这才急起要朋友帮忙，咱们能对付得了那些功臻化境的老不死么？告诉你咱们即使前往，也解不了天星兄的困境，说不定反而饶上一命，何苦来哉？”

“谢谢。咦！你怎么啦？”

“有何闹可看？”

“允文兄之意，要置之不理？”

“哼！你…”“你比天魁星明多少？”

“你老兄请别误会…”

“不会吧？我…”

“怕你被人跟踪，阻止你前往助拳。”

“船发君山以西，石门山以东，你可能碰上蛟的弟兄。有兄弟的信记，当可平安无事。”

“你离开蒲圻，在下便跟来了。”

天将破晓，但仍难看清相貌。只听一个材稍矮的人说：“允文兄，不怎样，咱们都该前往一行，助天星兄一臂之力。”

“这是说…”

天魁星万重山冷冷一笑，挪了挪腰带上的魁星笔说：“你说吧，要是冲在下而来，我天魁星不是小的人，自当还你公。”

“怕我？”

“你不服气？那就让小金与你玩

黑影暴起，接着是一声长笑，风虎虎，一打狗拦腰扫到。

“人情债是一回事，怎能与生死关混为一谈？在下已决定了，你是否前往，可自行斟酌好了。”

微曦中，可看清是个材矮小的瘦中年人，门已秃，披着一圈短发糟糟，胁下吊了一个讨米袋似的破旧革。手中的打狗虽是竹制，但一看便知有异，是方竹，难怪扫时风声与众不同。

“允文兄，你代舟岂不方便些？”重山兄说。

“对，你记不差。”

“你跟了在下多久了？”

“我怕你。”允文兄毫无表情地说。

“你少臭。”

“这…兄弟却欠了天星兄一笔人情债。”

朦胧中，他听到依稀的语音，警觉地醒来，屏息倾听。

重山兄呵呵笑，撇撇嘴说：“是不是你心中有所顾忌，因而疑心生暗鬼？你既然不去，怕什么？”

黑影也快，前窜八尺躲过致命一掌，转大笑：“哈哈！好纯歹毒的摧山掌，夺魂掌允文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慢了一刹那。”

夺魂掌迫近冷笑：“八大风尘奇人中，有一位神鬼没的八手仙猿沈仲秋，大概就是你阁下了。”

“你少废话。”

不远蹲着两个人，正在低声谈话。

他在码一偏僻角落，蜷缩着以包裹作枕，不久便沉沉睡去。

重山兄哼了一声说：“你是在蒲圻耍猴戏的人。”

“跟你去看看闹。”

允文兄随势斜冲而，法之迅疾，骇人听闻，不仅一落空，而且能切贴，一掌反击黑影的左胁，内家摧山掌力发如山洪。

等待天亮。

“你夺魂掌不相信？”

“兄弟确是不忍隔岸观火。”

“哈哈！能有幸跟在你天魁星万重山后面，哪怕没有闹可看？”

重山兄急掠而至，变：“是你！”

允文兄走向码，一面说：“船不必到华容，到华容便沿华容河上航，可直抵黄湖山下。”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他人瓦上霜。”

重山兄警觉地从另一侧绕，两人遍搜一周，鬼影俱无，苦笑：“允文兄，也许是你了。”

“你与重山兄有过节？”

原来允文兄突然旋反掠而，远三丈外，像一发现猎的豹，站在一堆货前讶然叫：“我分明发觉后有人，怎么又一无所见？”

“很好，那就麻烦你了。”

允文兄突然一声沉叱，扑向五丈外一缆桩。

“在下并不欠天星兄的。”

“哈哈！你猜对了。”八手仙猿怪笑着说。

“那是当然。”允文兄说，探手怀中取一面三角小黄旗，递过说：“这是兄弟的信记，你带在边备不时之需。”

“跟来有何用意？”

“恐怕义有亏…”

“那么，你快走吧，我替你张罗一艘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