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冀闻太之愆。弘为此对， 大乖本旨。祖因作谓东官属曰：“仁寿去此不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 仗卫，如敌国。我为患利，不脱衣卧。昨夜得近厕，故在后房，恐有警急，还 移就前殿。岂非尔辈坏我国家邪？”于是执唐令则等数人，付所司讯鞫。令杨素 陈东事状，以告近臣。素显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检校刘居士余党。 太奉诏，乃作奋厉，骨飞腾，语臣云：‘居士党尽伏法，遣我何穷讨？尔 作右仆，委寄不轻，自检校之，何关我事？’又云：‘若大事不遂，我先被诛。 今作天，竟乃令我不如诸弟。一事以上，不得自由。’因长叹回视云：‘我大觉 妨。’”祖曰：“此兒不堪承嗣久矣。皇后恆劝我废之，我以布素时生，复是 长，望其渐改，隐忍至今。勇昔从南兗州来，语卫王云：“阿娘不与我一好妇女， 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兒曰：“是皆我。”此言几许异事。其妇初亡，即以斗 帐安余老妪。新妇初亡，我疑使嗣明药杀。我曾责之，便怼曰：“会杀元孝矩。” 此害我而迁怒耳。初，长宁诞育，朕与皇后共抱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 云定兴女，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胤！昔晋太取屠家女，其兒即 好屠割。今傥非类，便宗社。又刘金驎谄佞人也，呼定兴作亲家翁，定兴愚人， 受其此语。我前解金驎者，为其此事。勇尝引曹妙达共定兴女同燕，妙达在外说云： ‘我今得劝妃酒。”直以其诸偏庶，畏人不服，故逆纵之，收天下之望耳。我 虽德惭尧、舜，终不以万姓付不肖也。我恆畏其加害，如防大敌，今废之，以 安天下。”

自古以来，朝危国，皆邪臣佞媚，凶党扇惑，致使祸及宗社，毒兆庶。若 不标明典宪，何以肃清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卫，委以心膂， 陪侍左右，恩隆渥，乃包藏伏，离间君亲，崇长厉阶，最为魁首。太左庶 唐令则，策名储贰，位长僚，谄曲取容，音技自，躬执乐，亲教内人，赞成 骄侈，导引非法。太家令邹文腾，专行左，偏被亲昵，心腹委付，细关知， 占问国家，希觊灾祸。左卫率司夏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凌侮上下，亵浊 闱。典膳监元淹，谬陈憎，开示怨隙，妄起讪谤，潜行离阻，引妖巫，营事 厌祷

先是，勇尝从仁寿参起居还，途中见一枯槐，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 右曰：“此堪作何用？”或对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勇因 令匠者造数千枚，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又药藏局贮艾数斛，亦搜得之。 大将为怪，以问姬威。威曰：“太此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已下，诣仁寿还， 每尝急行，一宿便至。恆饲千匹，云径往捉城门，自然饿死。”素以威言诘勇， 勇不服曰：“窃闻公家数万匹，勇忝备位太，有千匹，乃是反乎？”素又发 东服玩，似加周饰者，悉陈之于，以示文武群官，为太之罪。祖遣将诸 示勇，以诮诘之。皇后又责之罪。祖使使责问勇，勇不服。太史令袁充曰： “臣观天文，皇太当废。”上曰：“玄象久见矣，群臣无敢言者。”于是使人召 勇。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耶？”祖戎服陈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 东面，诸亲立于西面，引勇及诸列于殿。命薛衡宣废勇之诏曰：“太之位， 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储副，或有不才，长恶不悛，仍令守，皆 由情溺，失于至理，致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 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皇太勇，地则居长，情所钟，初登大位，即建， 冀德业日新，隆兹负荷。而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佞，前后愆衅， 难以纪。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属当安育，虽，实畏上灵，岂 敢以不肖之而天下。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可废为庶人。顾惟兆庶，事 不获已，叹言及此，良愧叹！”令薛衡谓勇曰：“尔之罪恶，人神所弃，求 不废，其可得耶？”勇再拜而言曰：“臣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诫，幸蒙哀怜，得 全命。”言毕，泣下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悯默。又下诏曰：

是时姬威又抗表告太非法。祖谓威曰：“太事迹，宜皆尽言。”威对曰： “皇太由来共臣语，唯意在骄奢，得从樊川以至于散关，总规为苑。兼云： ‘昔汉武帝将起上林苑，东方朔谏之，赐朔黄金百斤，几许可笑。我实无金辄赐此 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杀百许人，自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 奋髯扬肘曰：‘大丈夫会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又内所须，尚书 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以下，吾会戮一二人，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 一小城，夏秋冬，作役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我多侧庶， 纬、陈叔宝岂是孽乎？’尝令师姥卜吉凶，语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 促矣。’”祖泫然曰：“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我有旧使妇女，令看东，奏 我云：‘勿令广平王至皇太。东憎妇，亦广平教之。’元赞亦知其恶，劝 我于左藏之东，加置两队。初平陈后，人好者悉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 有求访。朕近览《齐书》，见纵其兒，不胜忿愤，安可效尤邪！”于是勇及 诸皆被禁锢，分收其党与。杨素舞文巧诋，锻炼以成其狱。勇由是遂败。

居数日，有司承素意，奏言左卫元旻备宿卫，常曲事于勇，情存附托，在仁 寿，裴弘将勇书于朝堂与旻，题封云勿令人见。祖曰：“朕在仁寿，有纤小 事，东必知，疾于驿。怪之甚久，岂非此徒耶？”遣武士执旻及弘付法治其罪。

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旻谏曰：“废立大事，天无二言，诏旨若行，后悔无 及。谗言罔极，惟陛下察之。”旻辞直争，声俱厉，上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