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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送月眸更沉。顾俊人是南京名医，当年曾替如眉诊治，可惜后来顾俊人看如眉的神不复清明，不再是一个医生看待病患的光。楚送月见了，不声地将他请了府，另寻名医。

“第一次见我，顾俊人就呆了。可笑我那时养在闺，禁不得诱惑，在他替我看病的那半年里，竟真的相信他对我一片真心，于是背着我爹，我和他私会多次，纸终是包不住火，最后终于叫我爹发现了。那时…我已有三个月的。”

“哎哟！柳老爷，你…你放了我吧！我上有堂啊！我…我和如梅小，只是一时糊涂，你别动怒，我保证…我回了南京就不再打扰她了！你放了我吧！哎哟…”

“公疑惑什么？”她手执酒杯，目光只凝着杯沿反的一光华。

尚如眉？

“嗯？”楚送月不解“我记得…”那年的传闻，黄金千两的破瓜价，难四王爷吃了闷亏？外面又传来嚏声，他低低诅咒了声。

连名字都那么相似啊，也或许，前世是妹？她笑了起来。

艳雕笑起来“公是想问当年艳雕卖青楼，为何打着清官旗号？哈哈哈，那是嬷嬷的主意，如果不这样，媚仙楼的红牌如何得起来？四王爷他…是好人。”她摆了摆手“结果叫我爹发现了，自然是大怒的。他本就有些嫌贫富，本看不起顾俊人，所以不怎么都不会叫我们在一起。那时，情急之下，我将所有事和盘托。连自己已有也不隐瞒，我爹又气又怒，坐在太师椅上半晌说不话来。最后，他唤来家丁，告诉顾俊人要娶我可以。只要捱过家丁一百就可以带我走，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

“他这样说，却不是看我，这时我才明白，从到尾，他都不是叫我。此如梅，非彼如眉。一个女最大的悲哀，就是所托非人。我心灰意冷，只对我爹说，‘爹，随他去吧。’只是没想到他送

着，仰首细细凝望他的眉服，忽地笑了起来“公果然是很好看的人呐。”

楚送月负手而立，侧看她“姑娘。在下告辞了。”

“公想必对顾俊人这个名字不陌生吧？”艳雕垂眸，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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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梅？

“一时糊涂？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情生意动倒给了一时糊涂。他捱完一百，已经奄奄一息，我走来时，他上血迹斑斑，受伤不轻。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他：‘痴人，你对我，果真只是一时糊涂吗？’他伸手，握着我的，‘如梅，你知我的。’

楚送月停住了脚步。

的确不陌生，还记得牢固得很——寡妇过世的丈夫，还有…他眸一。

艳雕一双目朝他看过去，叹息：“倒忘记了公是五行庄的庄主，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公的睛。公可有兴趣坐下听艳雕说说当年事？”

“在下所知的，似乎与姑娘讲述的，相去甚远。”

“那痴人，在三十不到时就受不了，我被关在一边的屋里，只听他哀嚎连连，恨自己一忙也帮不上。就在快到五十的时候，顾俊人终于捱不住了。我爹其实并非存心要刁难我们，那痴人竟自己叫唤着要放弃了。这话一，我爹更怒。原是要叫家丁停手，脆打得更狠。”艳雕底是淡淡泪光，那年那人的哀嚎还在耳底回。

才走到门边，艳雕幽幽开：“公可知，我与门外那位姑娘有何渊源？”

楚送月沉默一阵，走回桌边，在之前的位置坐下。

“她的相公，便是小女风尘前心心念念的人呐。”艳雕笑眯眯地，不见任何苦涩，云淡风轻地继续说着：“那痴人，差被我爹打死，仍旧说要娶我，可惜后来送回家，冲喜都过不了那关，一撒手就去了，倒苦了那位姑娘，活活守寡。”

楚送月慢慢回转，冷冷一笑“姑娘说这个，倒叫楚某疑惑。”

“他当年曾替公的未婚妻尚如眉治过病，”艳雕低低一笑，仍旧垂眸，执意不去看楚送月的脸“公见过艳雕之后，也一定明白，艳雕与尚如眉面目一模一样。而顾俊人着中的，就是艳雕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