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就好，上车吧。”他还在笑。

她那句里那沉重的自愿自弃和那张青的脸庞是多么不衬！他故意冷哼一声。

“怎么了？”她那句可笑的寒暄，他没有接腔。

啊，圆圆满满是吗？

算了，她就当那只是玩，不是戒指不就得了。

这么一想，她就开开心心的把三个戒指全在手上，仰望着他。“那就谢谢你咯，我们回去吧。”

原本两人没上车前还聊得很愉快，可是上车后，突然没了声音。继仲甫专心开着车，林凌把玩着手指上三只不同颜的戒指。

“我到了。”她说，准备下车。

“你发现没有？你刚买的戒指在黑暗中会发荧光。”好可怕！他是怎么榨这句百分之百的废话来的？

不知他是不是瞎掰的，不过看他那认真的表情，让她好想好想相信他。

没有人会这样开始闲聊。

谢谢。她在心里这么对他说。

他的表情看来很惬意，好像一都不介意这让她想尖叫的安静。

可他听到自己说——

“陪我说话或听音乐好不好？不要一声音都没有，好闷。这近乎死寂的安静真让人不过气来。”她缩在座位上垂着小声请求，看来像个无助的小孩。

她原本想说有些东西在男女之间有着特殊意义，是不能送的，比如戒指；可是如果他心里压就没那意思，那她这么一说开，不就徒增两人间的尴尬？

“你吗？我自己付就好，你是在抢什么？”林凌不以为然的质问他。

他真有本事，把她骂的心里好动。

继仲甫很快看了她一。

“你真没知识。零表示圆，两个圆就是圆圆满满，这是你家人帮你取名字时给的最大祝福，哪有什么悲哀，真是。”

可两人这样沉默，车奔驰在路上又听不到什么声音，这让林凌觉得窘迫。

看她噘着嘴，一脸很不开心的模样，继仲甫那想笑来的冲动又涌现。

可她不自然的表情和语调却完全漏了她心里的无措与慌。

他享受着开着好车驰骋在笔直公路上的快意和宁静。

“说也奇怪，不胀了。可见钱不仅可以促社会经济繁荣，也可以促个人的新陈代谢，真是太神奇了。”连不是自己的钱都可以有这效果，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你的名字不是两个零？”他很清醒，他确实是在和一个女人在行毫无意义的闲聊。

她转看着他线条立的侧脸。

老板还没开，继仲甫已经把一千元拿给老板。“够吗？”

，一边把三只戒指拿给老板装袋。

他想知她是哪里不对劲。

原来她并不是一生来就该没爹疼没娘的，她的名字也曾让某人费过心思，默默表达过祝福的。

“肚不胀了？”

车不知何时已开到她家门停下。

“呃，你搬到可以居来也有些日了，还习惯吧？”她问。

原本她只是想打破那让人窒息的沉默，才想这么一句超生涩的句，可她太急著把话说完，便搞的像某掩饰，掩饰她惊扰了他沉浸在个人世界的唐突。

她无言的望着他笑了起来。

“对耶。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戒指上的两个圈圈很适合我。”林凌很自然的把话接下去。

老板笑盈盈接过钱。“够啦、够啦，还有得找啦，我们的戒指最价廉了。谢谢，再来喔。”

他一向不喜没有意义的闲聊，尤其不喜和女人聊天，他向来对‘安静’有近乎苛求的持。

嗯，她耍宝的样还不失可。

“别那么小家气啊，我只是在努力弥补你受创的心灵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取笑。

“可是…”她望了他一，把即将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是啊，多悲哀。一生带着两个零，从零开始，结束还是零，注定一辈一事无成，毫无所获。”她望着发着绿光的圈圈，神情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