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走呢？”

“元左少爷？元左少爷？”

若要弃城，他不必像个暴君般地要求城民夜以继日地加固；若要弃城，那一夜，他不会回来，更不会说“记得帮我把我们的恶城看好”、“若我当真罪大恶极到连地府都不敢收留我，那么，我一定回来”这样的话…

他昨夜竟是故意…故意…

“为什么要留？”望也不望盘元左一，光冷笑一声反问“过去，纵使日日被讥笑、嘲，但我们一直以来这份傻上天的赤诚与追随从未改变过，可他，放在心里过吗？”

“为何这样认为？”凝视着光忿忿不平的激动神情，盘元左轻轻问。

“你们跟着他，是为了升官、奖赏吗？”盘元左又问。

因为那上，摆放的虽是昨夜那些衣衫，却多了同系的抹、亵，以及本应穿在裙下、在靴内的束脚。

秉持着这个信念的盘元左，就静静在那城楼上站了七天，在第八日，当光那三名野汉，与那帮最早加耶律获麾下的牧民们的影现在草原那端时，眸彻底朦胧。

个战栗、虚，意识几乎飘散的盘元左本没有发现，若不是耶律获用手握住她的柳腰，她连跪都跪不住了…

一发现这个事实后，城中立即言四起。

第二日午时，当盘元左幽幽醒来时，她的旁，已没有他。

…

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陪着他们走回城中，看着那三名野汉像发似的猛了三天酒，望着那群牧民发动全家大小开始将品一一打包好，将打包好的东西再抬上车。

“若我当真罪大恶极到连地府都不敢收留我，那么，我一定回来，回来将你欺负得彻底的无完肤！”

“小鲍主，在你王大哥门讨伐你的勇士时，记得帮我把我们的恶城看好。”

在城中老弱妇孺“弃城”的叹息与耳语声中，只有盘元左一人不为所动，她每日一早起便静静站在加固的城门楼上，望着前方那片蔓无人烟的草原，因为她相信，会有人回来，一定会有人回来的！

在守军离城后的第十一日，盘元左整整冥思了一日一夜，然后在第十二日清晨，那三名野汉与牧民们邀她一起离城时，在城门前，伸平双手将他们全挡下——

“当然不是！”听到盘元左的话，光受辱似地狠狠瞪向她“凭我们三个，在任何一个阵营里想升官、要奖赏会是难事吗？我们之所以跟着他，是因为他少年时救过我们，是因为他是条汉，是因为我们看着他一路走来的痕迹后，知晓他或许曾走歪，但那颗草原的初心从未改变过！”

她狂奔至城门前，又笑又叫地迎接他们回城，但在望及他们底的消沉、沮丧与全然的失望时，一直激动挥舞着的手臂，缓缓落下。

耶律获走后的半个月，额郘城中剩下的一成守军也全被调走了。

听着由远园传来的急切呼唤声，盘元左连忙红着脸换回男装，然后，由这日起，餐餐胃大开。

“大哥…”望着耶律获的背影，疲惫至极的盘元左伸一只手喃喃唤。

浑酸疼地由床上爬起，盘元左傻望着自己上那袭盈满耶律获气息的大氅，眸微微有些酸涩，但当她望及摆放在案桌上的衣衫时，她红着脸笑了。

拥着怀中早已虚脱的小小人儿，许久许久后，耶律获柔柔将他留在她上的凌拭净，为她将衣衫扣好后，将他的大氅盖在她上，转更衣。

“从寻找到他的第一天起，我们心中就只有他这一名主，我们比别人拚命，升官奖赏的事却永远不到我们；我们对他从未有过贰心，可他指派给我们的永远是杂小事；我们希望能帮着他，让他早日达成心愿，但他，却从来看不起我们，嫌弃着我们，更在这场最重要、且关键的大战前夕冷冷将我们斥回，这样的我们，何必还留在这里惹人嫌、等人嘲笑？”

轻轻在盘元左的小手、脸颊上留下一吻后，耶律获又一回将手移向她的颈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