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煜怔了一下。“馄饨都包好了？”

“小叔请说。”李氏低轻。

听见脚步声往外走，李氏才一脸愁苦地抬起螓首，对小叔的提议有些茫然失措，如果继续待在婆家，却只能看他们夫妻俩恩恩，想着自己再也无望的情，若决定改嫁，又舍不下怀胎十月所生的儿，真的是两难。

他知这么说很残忍，不过也是为了大嫂着想。“她是我唯一动心的女，能与绣眉结为夫妻，此生了无遗憾。”

冬至又称冬节。

同样在小厨房里包馄饨的几个婢女，忍不住偷笑。

“还没，不过相公待在这儿

“慢慢喝，别太急。”风煜迫盯人地说。

她有些哭笑不得“相公，你这样让我也跟着张起来了。”

李氏不禁迷惘了。

他的动作很快，上找了杯，从茶壶里倒了白开过来。“才刚煮好不久，还有，我来…”

就是因为希望大嫂也能拥有另一段幸福，人生能够重新开始，风煜才决定开这个，相信兄长在天之灵也会同意自己这么的。

“要是累了就别太勉。”风煜像母似的绕在妻边打转，就怕她不小心动了胎气。

京城在这一天也像是在过年。

“大哥已经过世这么多年，大嫂又还年轻，爹娘更不曾持过非要大嫂为大哥守一辈的寡，而现在的我更能会边有个人相伴一生，是件多么幸福的事…”说到这里，他气顿了顿。“所以才想先问过大嫂的意见。”

李氏心暗暗一惊，陡地之间有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小叔向来情内敛，从来不会把情放在嘴边，更不需要刻意来跟自己说，所以不禁要怀疑，难是因为发现自己对他有了世俗难容的情？

“剩下的就给你们好了。”绣眉跟在座的婢女们说了一声，便拍去手上的面粉，走向夫婿。“回房去吧。”

小叔的这番剖白也彻底打碎了自己的梦。

她窒了窒。“…我明白。”

风煜定定地看着她。“虽然有些话不该由我来提，不过我和大哥从小靶情好，我来开的话，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小叔，这事不该来问我…”李氏心如麻地喃。

这是在暗示吗？

“我有渴了。”绣眉地说。

“好、好，我站远一就是了。”他搔了搔说。

闻言，李氏只是垂眸不语。

她横一，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大夫不是说稍微走动一下不会有事，相公就别太张了，何况我又是坐着，你就去忙男人的事，别待在这女人家待的地方。”

、二弟妹听见一定会很欣。”李氏垂下睑，嗓音微颤，袖中的双手也攥得的。

李氏脸微白。“小叔的意思是…”

“那我先回去了。”他只能到这里。

“谢谢。”绣眉将包好的馄饨摆好，才接过相公凉的白开。

风煜略带窘迫地清了清咙，让那些婢女不敢再牙齿来。“除了娘，我没什么事好忙的。”

“我把大嫂当作亲人看待，自然也不想见到你到老了还孤单一个人，不过还是要征求大嫂的同意，所以爹娘那儿自然连提都没提…”风煜声安抚着。“你也不必担心玉疆，他是风家的长孙，这绝不会改变，我也会遵守对大哥的承诺，照顾他直到长大成人为止。”

风煜啜了茶。“这个我也清楚，并没有勉大嫂的意思，只是觉得咱们风家亏欠了你，想要个补偿，大嫂可以考虑看看，若要留下来，就当作我什么也没说，这事也不会传去的。”

绣眉坐在女眷们使用的小厨房内包馄饨，因为吃馄饨是这天的习俗，也是她嫁风家来的第一个冬至，想要尽一份心意。

已经连幻想都是件奢侈的事了吗？李氏的心真的好痛好苦，是不是该放弃了？不！本来就没有希望，不可能属于自己，又哪来的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