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霜听夏桓这么说，心里更加难过，哽咽：“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嗯。”夏无霜。

“爷爷，父亲可好？家里可好？”

“爷爷。”夏无霜心中苦涩，跪在夏桓边，泪如雨下，夏桓亦是老泪纵横。

作极为吃力，缓缓坐定下来，：“爷爷念着你就过来看看。”毕竟是年纪大了，声音低哑，齿也有些模糊。

苍苍白发，声声叹息。夏无霜见夏桓哀戚至此不由心慌：“爷爷，家里什么事了么？父亲他好么？”

“好。”夏桓轻轻拍了拍夏无霜的手背“爷爷也不多停留，朝中事务纷繁，你父亲…”

“父亲怎么了？”夏无霜心中一沉。

无霜泪迷蒙：“好好，爷爷不要费心，我会皇上，我会他。”即使他生气，即使冒犯他，即使让他恨自己，她也绝不会再退缩。

夏桓双浑浊，积满岁月沉淀，嘴微微颤抖：“孩，什么都别说了，爷爷知你难。”轻轻叹息一声，慨“你还那么小。”

夏桓一声长叹，双目无神。几百年来，燕夏江山同享，存亡与共，燕氏坐拥天下一日，夏氏哪有不兴盛的理？他夏桓一生呕心沥血辅佐君王，位极人臣，为燕夏谋荣华求富贵。自己虽早已看透这外浮华，但他夏家世代重权在握，在其位谋其政。自从开国大帝定下“燕夏江山与共”的祖制后，他夏氏就注定世代要被浮华虚名所累，放不开，也逃不掉。现在他老了，这重担就落在儿夏闽和孙女霜儿上，可是只有他知这担有多重，他已经背负了一生，他的孙也会像他这样…无止无休。

“好，一切都好。”夏桓苦“你只要心眷天下个贤德的太后，辅佐好君王，我们夏家就会世代兴盛。”

“可是该说的爷爷还是要说。”夏桓双握着夏无霜的手“再苦再累也要着，爷爷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这燕氏的天下你还要费心啊。”

“没事…爷爷怕他应付不过来。”夏桓神不定，儿夏闽有勇有谋，心思沉，也算是青于蓝。然而这么多年，自己阅人无数竟觉得不曾看透过自己的儿，或许真的是年老了。夏桓轻声叹息。

“傻孩。”夏桓拭了拭泪“这天下有谁能长命百岁？爷爷活到这个年纪也够了。”顿了顿，目光落到无霜脸上，叮嘱“文武百官都说了，皇上也不小了，这后之事本就是太后的职责，各地秀女都已经京，你要赶快促皇上，以便早日延续龙脉。”

“爷爷。”霜儿轻唤，无数辛酸堵在这两个字中。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见到爷爷了，他越发老了，自己不能承膝下，不能在他旁服侍，却还要爷爷过来看她向她下跪。夏无霜看着老态龙钟的夏桓，泪又掉下来。

在侍女的搀扶下夏桓依然形摇晃，步履蹒跚。夏无霜静静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眶微微泛红，泪光隐隐。爷爷说他老了，要自己多为燕氏江山费心，可是要怎么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