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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抑舂舂心难束(2/2)

抬脚间,却有一东西掉将下来,先生拾起一看,乃是一方汗巾儿。凑鼻一嗅,余香馥馥!当即一笑,藏于袖中。梦铃已至书房门首。

诗云:着意满应无价。相逢喜杀侬,长在灯下。先生看罢,连声叫绝!迎:“爹爹识得女儿手迹,此书切不可上,还需观后弃了去!”先生:“便是着令我贴为宝历不忍废弃了去!”

觑到此时,竟忍禁不住笑声来。先生听见笑声,抬首一觑,迎忙将绣帘放下,却已被先生望见了,:“何人在笑?”

及至厢屋,忍禁不住,泪儿一串串落将下来!哀叹:“许是命该绝我前程!鼓了胆儿叩门,却偏逢先生声诵读,如何听得见?”

诗曰:大地山河总是空,何须怅惜海棠红。一诗聊当浮屠偈,超界中。中生与迎两下情意绵绵,一个是才情逸发的俏书生,一个是心贞似铁的烈女。

两下相投,情不能禁,发之于中,自然生一段事来。且说当日午后,迎便向先生讨还那汗巾。那汗巾儿,本是他有意落下的,且作个问路之石,不想先生藏怀不,只不曾拾得。

:“先生相邀,相辞不敬,只好献丑,贻笑大方矣!”当下,迎展开白纸,掇疾书而

首,将门儿轻叩几声。

言罢,复读一遍,折叠有三,藏于书中。迎见此光景,说声“不妥”正夺回,忽闻得梦铃脚步声至。

二人俱惊,迎:“兄弟觑见,恐面上不好看,妹妹且自去了!”先生加挽留,迎却已打开房门,闪

思前想后,甚觉悲戚。迎又忍不住揭开绣帘,朝书房窥视,却见梦铃归来,撞书房,扯住先生便要去!先生唬:“不好好读书,走个甚?还不速速背书给先生听!”

不意先生看得专心,竟读了声,一字一顿,哪曾听得叩门之声?迎复叩,心如鼓敲,见先生专心模样,实不心忍打扰!犹豫片刻,竟打原路退回闺房!

往日三五针便成,今日却几番挑线不着,银针儿几回刺破兰指,亦不觉痛,反觉心。捱至夜间,爹娘俱回,因一路倦乏,便早早的歇了,至一更,迎心难束,轻揭绣帘。

先生见迎这般模样,心己明白了八、九分,:“与小初次谋面,却亦一见如故,且书房里就坐!”迎:“贫寒之家,往后便认作妹妹,切勿枉称小!”先生:“妹妹所言极是。”

见躲不过,竟自了闺房,:“适才便是小女了声,惊扰先生了!”先生:“敢问小是何人?怎的藏于像主屋中?”

这四句诗,料不得定是为心上所作?”先生:“许是梦中所及,绝非真心实意!”迎:“小弟与你教,日日却与他这般诗句,怕是不妥!”

不带污人脂粉,偏饶媚容神情。脸琢无暇玉,声传谷新莺。虽是村庄弱质,妖饶绝胜双成,当下,迎向前了一个万福,走至先生边,将适才叩门不闻之事,却又羞于启,一时俏脸粉红,结来。

暗想:分明遗在他的门首,却不曾拾得!真也假也?心中疑惑,又去向兄弟打听!梦铃亦不曾觑见。迎料想作弟的定不会与他说谎,定是先生拾得无疑了。

二人遂了书房,迎抬首一翻,却见正多了四句诗,诗云:相忆情何已,今生岂易逢。宁知三五夜,复听佩从容。迎读罢,双颊绯红。再觑先生时,却见他相视而笑!迎低首:“先生果然非凡!

心中窃喜,又去向先生讨还,问得急了,先生便:“夜间来讨罢!”言罢,背而去。迎领了这句话,自然满心喜!午后,便藏于闺屋,只不首。闲得无事,捧针线,绣一朵儿。

:“先生有所不知,小女便是梦铃之儿,贱名迎,乞多多指教!”先生听说是家主之女,吃惊非小!馆几日,怎的就不曾见过?再细觑这女,却也面貌齐整,眉目传情,怎见得?有一诗为证:容唯云绝代,姿也可倾城。

梦铃:“先生有所不知,邻里一兄弟甩一石,竟打下了一只叫天,还不快随学生去看?”先生:“小孩家的事儿,却也来唤我,便不听你的!”梦铃请先生不动,竟自去了。

先生:“速速坐下读书,再不许四走!”梦铃依言,随在先生之后,教一句念一句。先生儿觑着书本,心神却早飘向对面闺屋之中。正是:今日余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先生听罢,呵呵一笑,:“此乃我舒情畅义,信笔涂鸦怎能将诗教与弟?坐馆人家,便得悉心教书,才是正理。妹既悟得诗义,想必通诗文,何不亦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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