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是今年夏天最行的蓝淡妆，什么？对弹琴，最是无趣。”

“没忘，她说：“我要有很多、很多的钱，也要有健康的。””

“我又不是阿咪，何必在你面前扮文雅，更何况我说的全是实话，不然要怎么讲？”

看中学时代的好友一提起小他两届，今年才大一的小学妹女友，便眉开笑，什么烦恼都不见的模样，艾葭心中既无妒意，也无钦羡，有的只是一丝微烦躁的无聊。

“你！”平似乎到这时才注意到她跟自己一样白衣、黑、黑背心与黑领结的打扮，开惊呼：“到底接了几份工作？”

其实那个小说人原来说的话并非如此，但艾葭并不想纠正平，因为她一早说给他听的，就不是原句。

“问题是你的…？”

“所以才要办校园容讲座，教那些即将踏人社会的大四毕业生，怎么把妆化得自然，化得像是没有化妆一样啊，今年还是会办，年级不限，到时你叫阿咪早到，晚走，我再多送她一些今年最新的彩。”

“行了，行了，我知自己说不过你，谁不晓得你是传销事业的手，现在是“红宝”、“蓝宝”还是“白宝”级的了？”

“她肯化妆是你的福气，还嫌呢？没听人家说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吗？”

“所以啰，我绝对不会舍本逐末，忘了保重自己，注意健康。”

“你我接几份，好好好你自己这一份就是，放心，我会把积架、宾士、劳斯莱思那类车让给你去赚小费的。”

“就你们会发明一些似是而非的号，要我说，自然就是最好的化妆。”

“你只需要记得我叫“钱钻”就好了。”艾葭摆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回避掉他的询问。

“欣赏你个啦，今晚你若赚不到打算用来买颗珍珠送她当生日礼的小费的话，我看她还会不会继续欣赏你，告诉你，欣赏珍珠可要比欣赏你这来得容易多了。”

“算了，要你说，你那张狗嘴也吐不什么象牙来。”她把捡到的大哥大随手往腰间一，好像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似的。“开始工作吧，我看客人也渐渐要多起来了。”

“总算说了句人话。”

虽然是相识多年的好友，重逢两年来，又因常接受艾葭帮他安排的打工机会，所以相时间并不算少，但平对于她拚命赚钱的本动机却始终探不个究竟来。

“钱了，”艾葭帮他把话接下去，脸上不见任何波动的说：“不然外号怎么会叫“钱钻””她用台语发音，更加重了“钻”字的敛财之切。

“骂我不解风情是吧，无所谓，只要阿咪懂得欣赏就好。”

“两年前若不是去帮学们搬椅，还不会遇到你，说来这容讲座也算嘉惠到我了。”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

“嘛？她想学化妆？”

“那你吃了东西后要拉，是不是等于没吃，所以脆别吃呢？”

而以他对她的认识，知就算开问，大概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所以脆不问，但两人既为好友，有些话他就不能、也不忍一直都不说。

“你没忘就好。”平脆转变话题。“对了，阿咪叫我问你，今年你们还办不办校园容讲座？”

“可是…”平又搔了搔说：“如果化了妆后等于没化，那嘛还要大费周章？”

“谁教你要送她那么多样品，涂来涂去，我看她已中了毒，无葯可医了。”

“这个啊，”艾葭瞥了他满怀关注的表情一，不否认心中自然过一，遂举起双手大力手卜派的振臂状。“放心啦，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最欣赏香港作家亦舒笔下人喜宝说过的一句话了。”

“这…这哪一样？你少词夺理了，还有拜托你讲话文雅一，行不行？”

“艾葭，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听她接得顺，平反倒涨红了脸，急忙想要辩解。

“你…你…”还未自“震撼”中调适过来的平犹自结结的说：“你的大脸什么时候不见了？”

引人、更有魅力，却是不争的事实。

但她早已摆了摆手说：“我没误会，你也没说错，我是钱，很、很，不的话，我会一早就包办这场订婚宴的饮料，下午转詹秀的容师，晚上再来泊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