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瑛不自觉地往楼上走，原来二楼也有诊间，甚至还有一间用木板隔间的“手术室”看到门边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这三个字，不禁愣愣地瞪着那扇闭的门扉，有冲动想要打开来看个究竟。

婉瑛挽着竹篮走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恨不得把袖撩，裙剪短到膝上，好让温可以降低几度。“记得以前我没这么怕，现在换一副，却有些吃不消了…”

“将军…”她两涌泪来，嗓音跟着一哽。“能够嫁给将军，是妾…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是，将军…”

“姑娘是要抓药，还是看病？”伙计上前招呼。“我是来抓药的…”由于王家嫂正在坐月，需要吃些中药来调养，所以就托婉瑛顺便买回去。“就照这一张药方来抓。”

区大夫想到那天在南官巷，她脱叫自己一声“医师”那可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晓的称呼，不过又不便贸然相认，只能搁在心里。

她摇了摇螓首。“不是，我是来帮别人抓药…呃…”可以问吗？就算问了，对方又会说实话吗？

“它确实是写『手术室』…”她着喃。

待娘抱走儿，秦凤戈又望了寝房的门扉一，想起前段时日公务繁重，如今要好好地补偿妻。

她尽量走在凉，不要晒到太，因为对这一带又不太熟悉，只好一面走、一面问人，终于找到了六安堂。

他有些言又止。“你…”“你…”婉瑛也同时开。

“…没错。”区大夫神情不由得放松，可以肯定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因为我的阿嬷是国人，所以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已经有好多年不曾提及这些往事，语气中也自然多了怀念之情。

“姑娘是来看病的？”他问。

“…砚哥儿又去老太君那儿了？”梁氏蹙眉心，喝完了苦涩的汤药，用手巾拭了下角。

婉瑛乘机打量这一间看来像是中医诊所的六安堂，除了占满两面墙的药柜，还分好几个用布帘区隔的诊间，光是等候的病患就有二十来位，特地来抓药的更是不少，不时都有人。

他握住鼻瘦如柴的小手。“既然如此，你更要保重。”

是给我吧。”娘伸手抱过。

而这抹幸福的笑靥，也是秦凤戈最后一次见到。

“为什么？”因为夫婿向来孝顺，所以她才会担心将来也不得不依从长辈的意思，再娶一个门当对的女门，而非真正地为砚哥儿着想。

“区大夫是…混血儿吗？”婉瑛试探地问。

彷佛回光返照般，在这一刻，梁氏双颊嫣红，笑得好柔好，不再埋怨上天不公，因为她得到了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想得到的东西，那便是夫婿的真心。

当天半夜，梁氏在睡梦中离开人世，神情平静，没有一丝痛苦。

他轻颔了下首。“祖母说一天没看到砚哥儿就浑不舒坦，原本还要我同意让砚哥儿住在她那儿几天，不过我没答应。”

于是，他开始每天固定时间前来探望正室，和她说上几句话，梁氏自然十分喜，而心情一好，的不适也就变得微不足了。

话才说着，手术室的门扉被人从里打开，穿着白袍的区大夫乍见到杵在门外的她，先是一怔，没想到外面有人，不过很快便认婉瑛就是那位死而复活的姑娘，还有就是…

“都已经立秋了，天气还是这么…”

秦凤戈掰了一小块梅饼给她。“因为你也想天天见到砚哥儿，不怎么说，你到底是他的亲娘，我得先顾及你的受。”

不过最让婉瑛惊讶的是一通往二楼的木造阶梯，利用挑的屋脊，将空间跃层的设计，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增建上去的，能够想这个，不像是这个架空朝代的人。

伙计接过药方，要她稍等一下，就拿到柜台给负责抓药的学徒。

不过在来之前，她已经打听过这位会将病患开膛剖腹的神医评价如何，人人都夸他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大夫，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