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打扰相公，所以请公爹在信上不要提起，不能怪相公。”迎娣很能谅，何况也已经迟了。

她底闪过一抹惊讶，然后弯起角。“当然兴了，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是在盼望着相公回来。”

她轻轻一哂。“因为爹娘要忙着田里的活，下的弟弟妹妹几乎是由我带大的，自然也就驾轻就熟。”

常永瞻顿时有些语。

他也答应得很脆。“好，那么在咱们回京城之前，就找一天到岳父墓前上香，请求他的原谅。”

听迎娣提起家人，他这才想到为女婿该尽的礼数。“我也该去跟岳父岳母请安，你看哪一天比较好？”虽然陪她回门时曾经去过一次，可之后都在外地，也不曾再去请安或问候过。

也许是他想太多了，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不会变，尤其是经过三年的时光，加上有母亲调教，成为一个雍容大度的常家媳妇，也是很自然的事，不过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他有些怀念当年那个单纯笨拙的小丫。

这个男人一都没变，就跟三年前一样，迎娣有些悲伤地觑着他，心里不由得这么想着，他里只有自己，看不到别人，也不曾为别人设地的着想过，其实这也是常家人的通病。

“公爹和婆母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我便自作主张，把他抱来这儿…”她低看着有些瘦弱的小小脸，睫上还挂着泪，看来可怜兮兮的。“他似乎也哭累了，总算睡着了。”

可自己却偏偏喜上这样的他。

常永瞻看着迎娣那张分不悲喜的圆脸，少有的歉疚表情。“阿娣…我真的不知岳父已经不在，为何不让爹在信上告诉我？”其实是你本不曾关心过。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讽刺着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现在只等圆房之后，咱们就回京城，我不能把那边的事丢着不，必须早回去。”他自己的计划。

“那么你兴我回来吗？”常永瞻不禁有些怀疑，若是在三年前，只要夸她一句或对她一笑，她就会两发亮，然后兴个半天，可从昨天到现在，在迎娣上却看不到这些。

迎娣把声音放轻。“我最小的弟弟铁一岁之前也是这样，除了我娘之外，谁抱都不行，连我爹也一样，害他伤心了好久。”

迎娣气依然是不愠不火，令人为之气结。“多谢相公，我爹看到你回来，一定会很兴的。”

闻言，迎娣抬起螓首，两静静地盯着他看，可又像是越过他，望着不知名的远方，过了半晌才开——

“我爹因为长年劳过度，去年已经过世，不到两个月，也跟着走了，现在家里全靠我娘和铁撑着，幸好还有其它亲戚帮忙，日还算过得去，相公若有事要忙，也不必太勉。”

馒上因为震动而惊醒过来，她只好又坐下，拍哄了小馒几下，这才又睡着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遗憾，总希望相公当时就在边，能在我爹灵前上炷香。”她不疾不徐地回。

她先是轻手轻脚地将怀中的小馒给小鹃，好让她抱内房，躺在床上睡也会比较舒服，如此才能好好地说话。

“即便知玉莲和小馒的事，也不怨我？”他咄咄人地问。

“小馒怕生，要多抱几次才认得。”常永瞻坐下来。

“相公一个人在外，边有个女人伺候也是应该的，如今人已经不在，我怨相公什么？何况孩无辜，又有什么错？”迎娣不喜迁怒，因为问题本不是在那对母上。

常永瞻皱起眉，升起一怒气，不知是气迎娣太过见外，还是气自己过去的漠不关心。“我承认的确是疏忽了，你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不需要隐忍，尽管把心里的话说来。”

自从爹过世之后，除了征得公婆同意，一个月能回去探望一回，还将月钱偷偷攒下来，拿回娘家，总希望能帮上一小忙，迎娣真的不知还能些什么，原本打算等相公回来，私下跟他商量，看能否安排大弟铁到总号里事，就算是打杂也不要，因为这么一来，说不定还有机会读书识字，若得好，说不定还会受到重用，总比一辈靠植玉米、看天吃饭来得好，如今得知相公对她真正的看法，本开不了这个。

“不过我看你抱起孩的架势倒是有板有的。”他须臾不离地盯着迎娣，想从她脸上看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