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都过去两年了，真没想过还会再听见小王爷的名字，都不知该怎么跟她们说，她十八岁不想嫁的人，二十岁也不会想嫁。

“哪里跟不起了。”郑氏急“李家不过是商，又不是什么书香世家，但你爹可是正一品的大臣，你虽是我所生，但后来却归到太太名下，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嫡女，正一品嫡女个商庶，那是绰绰有余。”

心里定，闲情逸致倒也有了，虽是没找到合意郎君，但柳大娘说话率直，消息又四通八达的，她觉得脾很合，偶尔还是会让她过来陪着说话，郑氏自然也是一起。

霍小玉无奈“正一品嫡女个商庶的确绰绰有余，但我现在在古寺巷，十两金就陪酒，弹琴，甚至船游湖，娘，我不是霍家的嫡女，我只是个清儿，而他，听说天资聪慧，还没科考，就已经有数位大臣让他过府作客，若不意外，过萃科与书隽科都不是难事，加上李家财富疏通，肯定可以拿到好缺额，不用两年，我们就是清儿与朝廷命官，就算当妾，都还算抬举我了，哪里合适？”

说词自然也是那，锋芒太，得近佛，去锐气，这段时间便算是暂时家，家人不见，书信不接，俗事不问，人间之事一律不准，讲白话就是：不能订亲。

庆幸的是，李益也把她当成一般人，见到面会致意，没见到也不会特别问起——就只是看到她时，脸上会现兴的神而已。

王爷很中意她，曾想收她为府中良人——霍小玉是直到事情黄了，才知母亲收了人家聘礼，那日晚上跟母亲约法三章，她的婚事自己作主，若以后背着她订婚约，她就家，当下把发剪去六寸长，吓得母亲只有的分。

昭然寺住持只有皇法会才会寺，专门替皇太后主持祈福会，然而寺中的住持居然来了，几位客人十分不淡定，又见崔家人丝毫不惊慌，李益也是就去收拾东西，倒是想起了隐约听过李益曾在紫天寺住饼的传闻，原以为是误传，没想到是真的。

只是这些不能言明，霍小玉自然得另外找理由“娘，你们只觉得李少爷人好，又对我和善，可是也不想想，李家那背景，我怎么跟的起。”

寒当日公布结果，李益的名字现在红榜单上，而且还是第一名。

“就因为还耍两年，没那样快回云州，如果你先给他生下孩，看在血脉的分上，李家人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在外人中，他是不错的丈夫人选，年轻，有才，富裕，将来可期，对她既有心意，又有礼仪，这么好的男人当然得赶抓住，母亲着急，她能理解，天下父母心嘛，但也仅止于理解，不可能顺从。

郑氏跟鲍十一娘被她堵得无话，只能算了。

霍小玉听闻此事，又更放心了些——事情发展越来越不一样了，肯定没事。

除去这小曲，都还过得好的，真的。

十二岁那年，她在梦中杀了李益好多次，而现在，她偶尔都还会在梦中拿茶板他，怎么可能嫁给他，万一晚上翻一个迷糊，真把他了结，岂不是自己也毁了。

因为郑氏渐好，霍小玉不再那样恨李益，但不代表她原谅了这个人，她只能到“把他当成一般人”不针对，不敌视，不让他看自己不想面对他。

所以她那日才把话说得很明白，非常明白，相信母亲跟鲍姑姑都会想起两年前她剪断发那幕。

崔家知他十四岁时就被紫天寺住持接走的事情，故不意外，可是当天家里有几个客人，个个目瞪呆。

夏末的京城仍然十分——萃科的考生们，就在这时候闱，得考上四天，过程就是各折磨。

不过选这时节也是有其理的，锻炼心智嘛。

李益的表哥崔允明虽然名落孙山，但崔家还是替这外甥办了一番，一方面显得自己大度，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儿沾沾喜气，但当所有科考生都开始拜老师，想办法在考书隽科时争取包多有利条件时，昭然寺的住持竟到崔家，把李益接走了。

至于李益这么好的人，哼。

此生不易，她还有好多事情想会，这要蠢成什么样才会两世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娘，没那个分量，别那墙，我能当小妻，不当大妾，我不想伺候别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