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林慧，你也是知的。她这人刀嘴，豆腐心，平时骂骂咧咧的看不惯苏黎，但要说良心话，这段时间她对苏黎的好，那也是真心诚意，实打实的。”

***

“都一样，还有什么意思。”何知渺亮着眸浅笑。

陈若愚之前为林璇的事翘了不少课，成了老师重留心对象，所以今晚，他只得老老实实上了大半节自习，才偷从后门翻了去。

王铭言又止，他同何知渺一起长大，对他家的遭遇比谁都更清楚。他知何知渺的母亲——何兰茹，对于何知渺而言，有多重要。

“嗯，以后还是要靠你和林慧帮衬着。”

就像何知渺这三个字。冠了他母亲的姓，取了他母亲喜的名。

何知渺刚和荔湾的同学打完电话，起开门，顺带拎着放在门鞋架上的糕。

何知渺呼一烟圈，看着它们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清香中透着轻微的刺鼻“她长得像我母亲。”

为了前几天他亲手给夏秋煮红枣桂圆粥的事，苏黎闹得不可开，愤然离开房间后，气得把何知渺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桂圆壳，踢的满地都是。

“谢谢哥！你这包得真好看，我都舍不得送人了！”陈若愚接过糕，左摸摸，右看看。

话就直说吧。苏黎这几天是不是又给你们夫妻俩惹麻烦了？”

“是啊，不然我还能给谁送糕？不过她好像不怎么吃零，平时喝的酸，学校小卖没有，得去新开的超市买才有。比我们班其他女生挑剔多了。”

“苏黎无家可归，你死活不让她跟你住，还四帮她找房，可她偏偏不领情，要死要活的到惹麻烦。林慧当时心，看在她年幼不懂事就把她领回了家。”

陈若愚没听清他的话，就着急的护着糕跑远了，何知渺站在门边，看着不远的路灯，和少年的背影。一时有慨，自己好像比他们大了一呢。

一直到今天，也没来上班。

他哪儿也没连，一路小跑去了何知渺的店。

何知渺没怎么跟陈若愚相过，他国时，陈若愚还是个跟在他后打转的小孩。再见也不过是几餐饭的事，彼此都是拘束又不自在的状态。

“知渺哥…”

反倒是通过上次被请去学校，这次帮陈若愚的忙，何知渺才发觉，他这个弟弟，莽撞却也闹腾。

“你去年回来我就说过，南枝镇留不住你，也不该困着你。”王铭耷拉着，显得有些困倦，末了才说：“也好，你回荔湾去，才不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书。”

“你要送的是夏秋？”

何知渺指间夹着烟，蹙眉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铭，你跟林慧是不是都很奇怪我既然不苏黎，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拿了东西，赶回去，爸还在家等你。”

“别伸脖了，里面没人。以后再来坐，先回去。”

月明，晚风微凉，学校里的草木窸窣作响，影在灯下摇摇晃晃。教学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又亮起。

王铭十指叉撑在案面，叹了气，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了：“哥，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真的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苏黎的事。”

何知渺洗净了手，从烟盒里拿一递过去，王铭接下了，在嘴里，又摇着拿下来。

“苏黎借住在你家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等陈若愚考完吧，等他考完，我可能要回荔湾去，到时候把这个面包店就留给苏黎了。让她多少有个依靠吧。”

“诶，还不是为了林璇的事情，我一时冲动，把气都撒她上了。现在想想，也不关她的事。”

“看在你的面上，她宿醉、叫朋友来家里打牌，甚至是半夜鬼哭狼嚎，我们都忍了，但是现在她实在是…”

“切！我才不信没人，不过算了，我得趁晚自习结束前赶回去。”陈若愚拎了拎糕，突然想起似的，问：“这糕明天吃会发么？我觉夏秋这人挑剔的。”

将近晚上九，何知渺的店已经关了，他绕到后门的铁楼梯，爬上二楼轻车熟路地敲门：“哥！我来拿东西啦！”

“布丁糕。”

“你同情她可怜？”王铭烟，不再拧。

“放心吧，就跟你当年离开南枝、国读书的时候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放心给我铭！”

何知渺烟，着烟圈，一时无话。

“哦，原来是要送她的。”何知渺抿。

“哥，别想了。你把苏黎看得重，兄弟的都懂，况且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赶苏黎走。”

“别啊，你都不请我去坐会儿？我还有事儿要问呢！”陈若愚探往里看，却被何知渺挡住了，他意会似的揶揄：“哟，屋里藏着光溜溜的苏黎？”

王铭知，这是他心底埋得最的秘密，要不是他当年发烧失痛哭，他也无从知晓：原来何知渺心里，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