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还着大哥的话，那我求你了，姑娘，你别回去了，留下来跟大哥在一起好不好？”龙灵儿突然冲了上来扯住明若的手，明若受惊后退，帽兜落，一张绝世容颜来。龙灵儿倒了气，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明若，可每一次都觉得她的丽真是惊天动地。“求求你了，没有你的话——大哥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明若眨着睛，角微微泛红，却还是撑着不肯说话。

见她提步又要走，龙灵儿又问了：“你为什么要，是因为大哥娶了四公主吗？”

一百八十二、一晃九载，白云苍狗

黑的披风，大大的帽兜遮住了她的脸，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也没人知她在想什么。安公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龙灵儿，也没说话，只是跟在明若的后。

将他们母二人尽数拥怀中，须离帝低下，用鼻磨蹭着明若的脸，细碎的吻随之落下，明若却没这份心思，她抱着舜元，借此隔开了须离帝抚上自己的大手：“父皇别…”

正在她抱着舜元在寝四下走动的时候，须离帝回来了。他又从她手中将小家伙接过，单手抱着舜元，另一手则牵着明若到床畔坐下。

“娘娘。”安公公开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否则爷就要发现了。”

龙灵儿怔怔地立在那儿，看着明若的影渐行渐远，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是为了端木云，还是为了明若语气中的决绝和萧索。她回过，端木云的枕边放着一枚通行金牌和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和几张银票，还有…连生在龙家的她都从未见过的一些珍贵药材。

见她略有倦，须离帝便没有求：“累了？”

她看了看他，神复杂，片刻后乖乖地了，任他给自己脱下绣鞋和白袜，然后一同梦而去。

“别叫我姑娘。”她低低地。“我早已不是姑娘了。我叫灼华。”

“姑娘以前不是跟大哥有着海誓山盟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就变了？难皇上真的比大哥好？”她不懂。当今皇上不可测，世人皆知，他能一蚕掉势力庞大的龙家，能让号称战神的端木云战败，这样一个男，本就不会上任何人！

明若了，慢慢拨开龙灵儿握在她臂上的手，重新将兜帽回去。

明若低低地一叹，以前看书时最嫌恶那些风雪月无病，却没想到这些东西有一日终于也落到了自己上。不过短短一载而已，她却觉得自己似是老了几十岁。铜镜一映，那烂

她早就不该想这么多了，早就不该了。

她为什么…明若迷离着睛，谁能告诉她呢？

“今儿个是怎么了，谁惹若儿不快活了？”将舜元放到两人中间，单指挲着那的小脸儿，须离帝看着明若，似笑非笑地问。

明若愣了一下，才摇：“没有。”

海誓山盟…她没忘，只是没法到了。“我早已和端木云说过，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日，他醒来后，你告诉他，这辈都别再回京城了，我、我亦不愿再见到他。”

“他只是个婴孩，就算不乖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是他的娘，世上哪有母亲嫌弃儿不乖的理？”明若嗔怪地看了他一，把舜元抱起来。小家伙不知父皇母后在说什么，但也裂开小嘴跟着笑嘻嘻，尚未长牙的粉牙床。

“那就小憩一会儿。”他说。

明若一步一步朝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儿上。

良久，明若才浅浅一笑，伸手扶起她。龙灵儿本不想起来，可在那双紫星眸注视下，竟是不由己。“龙姑娘，你无须求我什么，我…对端木云，无能为力。以后他就给你了，还望龙姑娘好好照料他一生一世才是。”

须离帝一来，安公公便带着嬷嬷女们退了去，余下安静的空间给他们二人。

却是始终没有哭。

回到皇的时候，舜元已经醒了，正在嬷嬷怀里哭闹不休，一张小脸都哭得通红通红。明若心疼的不行，忙将他从嬷嬷怀中接过来柔声劝哄，小东西这才噎着安静下来，角犹然带着一滴泪珠。

“姑娘，如若你非要回皇去，那求求你等到大哥醒来再走好不好？让他看你一、就一！”少女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哭腔，可明若仍是纹丝不动。“姑娘、姑娘——”龙灵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姑娘——”

“那是怎么了？”他轻笑“难不成是舜元不乖？”

“…嗯。”明若，看见怀里舜元天真无邪的笑脸，眸更加氤氲，似有无限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