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东纪北现在都在市里吗？”梁飞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沉声问纪南。

方亦城的笑僵在脸上。

“恩？”“你凭什么以为我爸爸谅解你了？要不是他要找个人借力打力——你以为他真的要撮合你和顾烟？你以为，他连梁飞凡都要计较，却能原谅你？怎么那么久不见，你越发的天真无邪起来了？”顾明珠笑。难，真的只有她看得来顾博云是在利用方亦城制衡梁飞凡？

容岩的脸顿时变的不好看起来。

“爸，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梁飞凡能倾尽所有救你，哪怕只是换，也说明了他很看重顾烟。他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人去反对？你知不知，他等顾烟等了七年。顾烟那样的小，这期间他要受多少苦？他对顾烟发作不得，对别人呢？不要说是你我，恐怕，佛亦可杀。”

容岩把枪还给懊恼的c，带着小四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梁飞凡带来的人一时之间也撤的净净。

梁飞凡把顾烟抱回楼上房间，安排了人照顾她就来了，把容岩和纪南叫了书房。

“恩。”

“再见。”

“这次的事不用你手，”梁飞凡知容家的老爷和方正是老战友“你只要看好小四就行了。我和你一样，不想伤了她。”

“亦城！”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回来？”方亦城沉默良久，上车离开前还是开问了昔ㄖ的好友。

容岩等她走远了才开“不要动用到纪家吧？周燕回还欠着我们一大笔人情，况且他的手脚比较净。纪东纪北…”

“明珠…”

顾明珠脚步轻快，哼着歌往回走。

纪南默默退了去。

“原来我以为我装作不恨，刚才听了梁飞凡对我的批语之后，我想我真的不恨你。”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我一直对自己说，阮姨的病就算没有你也总是有一天要捱不过去的。韦博少不了沾你方小将军的光，我不能恨。所以我装作不恨。今天听梁飞凡那样说，我才明白，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公私分明。”

了，打横抱起顾烟就往外走。方亦城看了一顾明珠，没有追上去。

顾博云落寞的听着，里一片寂寥，长叹了一声“我真是老了…明珠，我说，我以后遇见顾烟的媽媽，我怎么向她代…小烟没在我边待上几年，到我临死想为她最后事情，还成这样不可收拾。明珠，我真的是老了。”所谓英雄末路，最可怕的不是回首当年勇，而是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衰老。

纪南看看容岩，恩了一声。

那晚c市通门的事故记录上，有一辆军用吉普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平白撞上路灯的事故记载，虽然驾驶员名字被隐去，但警支队里耳相传，说是刚刚升了的前任公安局长，方家三少爷开的车。

“我知。”顾明珠给他盖好被“不知怎么办了是么？”顾烟刚刚那番话，震惊最大，应该是一心要帮她摆脱梁飞凡的父亲了。

小小的院里，剩下方亦城和顾家父女。顾明珠对方亦城低声说了句抱歉，先把一言不发的父亲扶回了屋。

“你明天一早联系杰森，就说故人来访。后面的事，你就不要了。”梁飞凡打断了他，站到了窗边，对着重的夜浑散发着无边的戾气。

“我不恨你，虽然我也觉得很奇怪，”她耸耸肩“真奇怪。”

“呵呵，再见啊亦城。路上小心。”

“照我看，他先是看不透，后来纯粹是和我赌气。现在么，他也了阵脚了，不知怎么办了。”

“明珠，我一直奢求顾叔和顾烟的谅解。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恨我吗？”方亦城再清楚不过阮无双对于顾明珠的意义了，他从来没见过早熟的顾明珠对任何一个其他人笑的那样依赖过。

“叫他们后天下午来见我。”梁飞凡看了心事重重的小四，挥了挥了手“你到顾烟那边去吧。她要是醒了先给她喝一杯，记得不要的太。”

安顿好父亲，顾明珠回来送方亦城。两个人沿着疗养区的小路走去取车。

容岩拗不过小四，和她一起跟着梁飞凡车后面一起回了梁宅。

顾明珠笑笑在他手臂上拍拍，着他瘦弱的肩膀让他躺下“安心。还有我呢。”

“爸爸，我早就对你说过，你用自己的病威胁顾烟，追究底，不就是仗着梁飞凡她她？怎么换了个方位你就是想不明白呢？”

方亦城笑了。